112、最该辟的邪是你-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

112、最该辟的邪是你

    “陆小爷来了。’blue初见时一样,给人随性好相处的感觉。

    阮舒微弯唇角:“你都特意这么说了,我要是不喊你‘少骢’,就真的疏远客套了。”

    陆少骢神色满意,随即道:“听阿元哥说,元嫂你因为今天的事情受了惊吓?”

    “睡了一觉,现在好多了。”阮舒拨了拨被风吹到颊边的头发,“怪我自己不小心,上次已经在陈青洲手里吃了一次亏,我又没保护好自己。倒是连累了你们因为我而乱了计划。”

    “元嫂千万别这么说。原本阿元哥是有把握能救下你的,是我没有管教好手下,擅自去隔断傅清辞的绳索,才令元嫂你险些遭遇不测。”陆少骢面露愧色,“我来找元嫂,就是为了给元嫂你赔不是,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阮舒正想说不用,陆少骢率先拍了拍手掌。

    立刻,有两个彪形黑衣大汉押解着一个人来到他们面前。

    被押解的那个人嘴被用封住,什么都说不出来,但是满脸的惧色完全彰显了他此刻的情绪。

    见到阮舒,他拼命地想要朝她扑过来,却硬被制止住,强硬地压在花圃前,跪到地上。

    “元嫂,这个就是当时去割绳索的手下。”陆少骢介绍。

    阮舒猜到接下来他应该是要当着她的面,处罚这个手下,可她不清楚他具体想要干嘛,只是看到他嘴角所含的笑意,莫名地有点毛骨悚然。

    她敛着心绪,笑了笑:“他也是尽忠于少骢你,当时应该只是为了你的安危着想。我如今也并没有事,少骢你按照你自己的规矩,该怎么办他就怎么办他,不必特意把人押到我面前。”

    陆少骢摇摇头:“不,如果元嫂不亲眼见证,无以诚恳表示我的歉意。’blue的地下室,让她亲眼见证谭飞是如何被处理的。

    旁侧的其中一名彪形黑衣大汉在这时递给陆少骢一把刀。

    十分有质感的银白色,偏细偏长。

    分明是医生用的手术刀。

    上面的刀片锋利。

    即便廊下灯笼的光芒有点昏暗,还是映出刀刃明晃晃的寒光。

    阮舒蓦然记起,傅令元告诉过她,陆少骢曾经学过医。

    那个被押着的手下愈发惊恐,嘴里发出细细碎碎的“呜呜呜”,目光甚至投到阮舒这边来,俨然是在向她求救。

    陆少骢的眸子阴冷地眯起,抓着那把刀,在他的衣服上擦了擦。

    阮舒见状微凝眉。

    今晚是又要再来一次剁手指么?

    正忖着,却见陆少骢握着刀的那只手臂高高抬起,利落地落刀,刀刃准确无误地刺进那人的心脏。

    全然未料想会是这样,阮舒脊背蓦地一僵,清楚地看到那人的瞳孔迅速地收缩。

    没等她多加反应,下一秒,陆少骢双手握着刀柄,将刀刃狠狠地拔出来。

    两个彪形黑衣大汉松开了对那人的桎梏,他往后一倾,后背倚靠着花圃,身体开始抽搐,殷红的血在他的抽搐中汩汩地从他的心口往外流。

    不断地流。

    很快浸染了他的衣服。

    而他的视线依旧求助地落在她身上,整个人的表情则定格在惊恐的瞬间。

    阮舒呼吸一滞,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九思急忙扶住她的手臂。

    陆少骢在这时转过身来。

    他的脸上溅有几滴血。

    在眼皮,在脸颊,在唇边。

    他握着那柄刀,凑近刀刃,一眼不眨地盯了两秒,忽然伸出舌头,舔了舔上面的血,眼里闪烁着一种诡异的兴奋的光芒。

    阮舒后背顿时升起一股森冷的寒意,不受控制地打了个颤。

    她见过被陆少骢折磨致死的尸体,也听傅令元讲述过陆少骢亲手剖出汪裳裳肚子里的婴胎并拿来吃。

    可亲眼见他杀人,却是第一次。

    那种原本只能在影视剧中见到的场景,此时此刻真实地呈现在自己的面前。

    杀人。舔血。

    阮舒愣愣地看着,有点怀疑自己的眼睛。

    陆少骢似这才重新记起她的在场,收了舌,恢复一脸温和,道歉:“不好意思元嫂,一时没忍住,见谅。”

    一时没忍住……?

    阮舒的眼皮一跳——一时没忍住什么?一时没忍住杀人?还是一时没忍住舔血?

    陆少骢仿佛丝毫不介意阮舒目睹他杀人的过程,更仿佛丝毫未考虑她是否承受得住如此血腥残忍的画面。

    他泰然地挥了挥那柄刀,指了指靠着花圃的那个人,笑了笑:“元嫂放心,他不会这么轻易就死掉,否则岂不是太便宜他了?我找准了位置的,他会留着一口气,慢慢地感受疼痛,慢慢地流光血。”

    “这样的结果,元嫂满意么?”他最后再转过来,笑着询问,眼里透露着期待。

    像小孩子做完一件自认为了不起的事情,向大人讨夸奖。

    十分地纯粹。

    阮舒悄然蜷了蜷手指,一时说不出话来——陆少骢……他的身体里到底住着一个怎样的人格……?

    陆少骢似乎也无所谓她回不回答他。

    仿佛自己已经肯定了自己,便给这场杀人的仪式一个圆满的落幕。

    接着,他又拍了拍手,原本空无一人的周围遽然出现无数道人影,目测应该全是他这回带来靖沣的手下。

    陆少骢清了清嗓子,指着阮舒,郑重其事地说:“你们都听着,这位是元嫂!是阿元哥的老婆!我有多敬重阿元哥,就有多敬重元嫂!从今往后,你们也要将元嫂当做我和阿元哥一般对待!”

    “是!小爷!”众人齐声应承。

    旋即,所有人齐齐朝向阮舒,恭恭敬敬地鞠躬,异口同声:“元嫂!”

    嘹亮的嗓音回荡在院落里。

    阮舒僵直着脊背,感觉有什么东西压在心头,沉沉的。

    ***

    傅令元赶回来的时候,事情已经结束。

    听完九思和二筒的描述,他挥手让他们全都先到楼下去,不必在门外守夜,然后兀自打开房间的门,走进去。

    屋里安安静静的,只剩床头灯尚亮着。

    床上,她习惯性地躺在边缘,侧着身体,被子盖至腰间,留给人纤细的背影。

    一动不动的,好像已经睡着一般。

    傅令元站定盯了她片刻,脱掉外套,走到床边,爬上他的这一边,靠坐在床头,用没有受伤的左手,绕上她的腰,将她翻过身来。

    也不去看她此刻的神色,直接揽入怀里,按进他的胸膛。

    静静的,谁都没有说话。

    他感受着她在他的怀里呼吸。他的手掌隔着薄薄的睡袍,在她的背上小幅度地轻轻地拍,宛若哄小孩子睡觉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阮舒吭了声:“你还不去洗澡?”

    “你不是已经睡了?”

    “本来睡得好好的。被三哥你弄醒了。”

    “是我的错。”傅令元拍了拍她的后脑勺,“既然醒了,要不要看一眼生日礼物再继续睡?”

    “烟火和河灯,不是你的礼物么?”阮舒的音调清清淡淡的,不过因为趴在他胸口的缘故,听起来隐隐约约有点闷。

    “还有礼物没送。”傅令元轻轻笑了笑,“确定不要?”

    阮舒从他的怀里抬起脸:“在哪?我先瞅瞅是什么东西?”

    傅令元不动声色地盯一眼她微带朦胧的眸子,不语,只握住了她的手。

    阮舒察觉他往她的手上套了什么冰冰凉的东西,待他松开手,便见她的腕上多了一串玉镯。

    细细的。由数十颗奶白色的珠子串成。

    阮舒伸出手在灯光下照了照。

    珠子圆润,通透,细腻。

    “什么?玛瑙?”她好奇。

    “玉髓。”傅令元在她的腕上轻轻地摸。

    阮舒稍抬眉梢:“三哥会不会小气了点?不就是白玉髓,我以为是多贵重的首饰呢。”

    “关公庙落成礼上一位大师送的,确实没有多贵。知道傅太太见过不少好东西。这么一件,就当戴着玩儿。”傅令元低眸注视她,“消灾,辟邪。”

    “消灾辟邪……”阮舒盯着白玉髓,于唇齿间重复这四个字眼,再抬眸时,款款地笑,“三哥确定,我最该消的灾,最该辟的邪,不是你?”

    她弯出淡淡一丝嘲弄,手臂圈上他的脖子:“你给了我最难忘的一个生日。”

    谁能如她,在生日当天,先后经历了绑票、跳河,临末了还被陆少骢逮着看他如何杀人……

    傅令元的手指托住她的下巴,眸光静默地与她对视:“怕了?”

    他很喜欢问她这句话。阮舒已经记不得,跟了他以来,他在不同的场景以不同的句式问过她多少次。

    她语声幽幽,不答反问:“现在,是连陆少骢都不怕我知道他的秘密么?”

    “这是好事。”傅令元的指腹沿着她的唇线摩挲,“说明他完全把你当自己人了。”

    呵,她真是三生有幸,被陆少骢当自己人。阮舒捺下嘲弄,明媚地笑:“不过,说实话,满院子的黑社会小弟齐声对我喊‘元嫂’,挺爽的。”

    “别着急着爽。”傅令元的手臂箍上她的腰,将她搂紧,额头抵上她的额头,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等以后,会有更多的人,直接喊你‘嫂子’,更爽。”

    阮舒再凑近,轻轻咬了咬他的嘴唇:“我等着三哥带给我此般殊荣。”

    傅令元趁势反过来吸住她的嘴唇,用力地吮:“要不了多久的……”

    喘气的档口,她含含糊糊地问:“陆少骢对折磨人,是不是有种偏执?”

    “不是对折磨人有偏执。”他的手掌剥开了她的睡袍,“他是对血有偏执。”

    言毕,他低头吻了口她此时毫无束缚的樱、桃。

    阮舒的胸前当即一痛,推开他的头。

    傅令元并没有因此而停下,转而摸索到她的锁骨上,粗粝的手掌则从她的后背一路下滑。

    阮舒的气息开始不稳,敲了敲他的石膏手:“你身上还有伤。”

    “并不影响。一只手也能做。”说这话的时候,傅令元的那只没有受伤的左手已经从她的后背掠过她的臋,顺利去到他要去的地方。

    发现她未穿底、裤,他笑了:“原来傅太太特意在等我。”

    “……”阮舒夹、住、腿,气喘吁吁地解释:“你给我收拾的行李,没带够内、裤。唔——”

    最后一个字节的嘤、咛,是因为他的手指突然进、去了。

    而且不加尝试,一下子进、去两根。

    阮舒立马神经紧绷,同时也被刺激得直缩身体。

    傅令元如今右手不能动弹,倒没法儿箍住她的腰阻拦她的逃避,于是她缩身体,他便再往里钻。

    阮舒忍不住叫了一声,音量还不小。

    “没关系,我跟他们说了,不必守夜。外头没人。”傅令元嗓音暗哑地笑,手指动了动。

    阮舒心里发毛,惦记着自己现在没吃药——情势之下,她已然顾不得药物的副作用越来越明显。她此刻只想着,如果没有吃药,她做不了。

    恰好正圈着他的脖子,阮舒凑上去在他下巴咬了一口:“先去洗澡!”

    咬得还略微重,齿尖刺得他有点疼。

    傅令元挑眉,翻身将她压床上,堵住了她的嘴:“手不方便,做完再洗,一起洗……”

    他的手还在弄她。

    阮舒心里只觉得越来越毛。

    她竭力压抑着要把他推开的冲动,却依旧抵抗不住自己的忍耐渐渐逼近崩溃的边缘。

    突然的,傅令元停了下来,自上方盯着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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