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各自不同的路-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

125、各自不同的路

    “你——”单明寒捏紧拳头。

    傅令元拂开他的手,从他手里扯回自己的衣服,神情肃然:“明寒,我们各自有各自不同的路要走。”

    不知道为什么,单明寒从这句话里听到一股浓浓的伤感。所有的情绪仿佛一瞬间被抹平。

    “什么叫不同的路?”他很不痛快,“咱们这一圈的人里,我和你是最亲近的,我们几乎是一起长大的。我们是都对家里有所抱怨,但我们从一出生开始。要走的路不就是明确的吗?不就是差不多的么?你他妈的现在突然自己开了挑岔路撇下我单独出去算怎么回事?真要当异类?”

    傅令元扬起一边的唇角:“在你们里头,我本来就是个异类不是么?从我一出生,就是个异类。”

    他行至单明寒身侧,与单明寒相反方向而立,侧头看单明寒:“打从十年前我出国开始,其实就已经彻底和你们分道扬镳了。”

    单明寒皱眉。

    傅令元未再多言,拍拍他的肩:“走吧,回去继续玩。这是我最后一次和你们聚了。”

    单明寒愣怔,转身。看到傅令元迈步离开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数秒后,洗手间的方向又走出个人。

    单明寒扭头,发现焦洋捂着脸走出来,眼角破了一块的皮。

    “你……”

    “妈的,”焦洋咒骂,“打哪里不好打我的脸。”

    “……”

    *

    阮舒在房间里呆了不知多久,开门出去,缓步走向周锐所在的套房。

    房门敞开着,清晰的麻将洗牌的“哗哗”声扑面而出。

    阮舒站在门边,透过斜角,往里头瞟了一眼。

    麻将桌上坐着四个人,其中三个分别是周锐、焦洋和傅令元。

    周锐和另一个人的身边都紧挨坐着他们的女伴,焦洋的身边倒是空的,饶娆并不在。

    傅令元的位置背对着门口,阮舒看不见他的正脸。但是看见有个女人站在他的身边,状似无意地将手臂撑在他的肩膀上。

    狭长的凤目眯了眯,阮舒举步打算往里走,蓦地想起什么,滞住,低头看自己身上穿的衣服。掂了掂心思,转身先回房间。

    这次带来的行李里,有一条傅令元给她买的裙子。

    很淡的浅米色,极抬肤色,真丝的料子捏在手里滑溜溜的。

    换好后,阮舒对镜转了个身。花苞似的下摆并未荡起涟漪,裙摆及膝,长度既显风情。又不失端庄。

    旋即,她重新化了个淡妆,准备妥当。才重新前往周锐的套房。

    剩余的其他人全都围在麻将桌周围观战,唯独单明寒一人坐在角落里的沙发独酌,貌似心情不好。

    他是最早发现阮舒到来的人。盯着她的目光依旧充满厌恶。

    阮舒自然也以冷淡相回应。

    行至傅令元身后时,她轻轻推开了那个女人的手臂。

    那个女人转回脸来,一愣。

    阮舒已自顾自弯下腰。手臂温柔地缠上傅令元的脖颈,脸轻轻地靠过去,扫了一眼他的牌面和他抽屉里的筹码。淡淡道:“三哥今天的手气似乎很好。”

    未料到她会悄无声息地过来,而且当着众人的面主动对他亲昵,傅令元只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阮舒忽然别开脸。轻轻地咳了一声。

    傅令元这才想起来自己嘴里还叼着烟,连忙摘掉,捻灭。旋即他握住她微凉的手,拉她到他身前,坐到他的膝上,吻了吻她的额头:“午觉睡好了?”

    “嗯。”阮舒双臂环上他的脖颈。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些,同时小腿一绕,缠上他的腿。

    傅令元有所察觉,不禁挑眉,视线往下一落。

    麻将桌的桌布宽大,四角全都遮住。所以她在牌桌下对他的这种疑似挑、逗的行为,只有他们两人知道。

    她是褪了拖鞋的,脚上没穿袜子。露出雪白的脚丫,十个脚趾头珠圆玉润,点点嫣红甲油,煞是可爱。

    眸子微眯,傅令元复而抬眸,正见阮舒旁若无人地对他明媚地笑。他的眸色不自觉又深一分,同时对她异乎寻常的热情愈加生疑。

    “喂喂,该你了傅三,发什么愣。你老婆一来就没心思打牌了是吧?”旁边的周锐敲了敲桌面。揶揄着提醒。

    另一人搭腔:“没心思最好,压一压他今天大杀四方的架势,让他赶紧把方才赢我们的全部都吐出来。”

    傅令元闻言,唇角弯出微薄笑意:“我老婆是我的幸运女神,她一来,只会坐稳我今天的赢局。”

    “口气那么大。小心一会儿输了,连你老婆的面子一起丢。”有人轻飘飘地丢出话。

    阮舒闻言从傅令元怀中侧头看向对座,一眼瞅见焦洋的眼角和嘴角都挂了彩,贴着创可贴。

    焦洋的视线也正落在她身上,眸光微深。

    阮舒凤眸眯起。

    腰上突然感觉被箍紧了两分。

    阮舒挪回视线。

    傅令元垂眸睨她,眸光模模糊糊地蒙了一层的冷沉。

    阮舒微惑,蹙眉,心思轻凝。

    而转瞬他的眸底便只剩漾漾的笑意,问她:“你说打张?”

    他将唇贴近她的耳畔,手里比划着两张牌:“这张?还是这张?”

    这番亲昵的模样,与其说是征询她的意见,不如说是与她当众秀恩爱。

    “真的我来选?”阮舒浅笑嫣然,嗓音比起以往要压软了些。

    傅令元抓起她的其中一只手,将她的指腹抵在他的下巴上轻轻地刮擦:“嗯,一切由你做主。”

    无论是神色还是语调,皆充溢满满的宠溺。

    一旁的周锐有点受不了了,做出鸡皮疙瘩掉一地的表情:“傅三你还打不打了?要腻歪就赶紧输了再腻歪。”

    阮舒不再犹豫,手指捻了那张北风,帮傅令元丢到了桌上。

    傅令元眉峰挑起,笑着在她的腰上轻轻捏了捏。

    下家的那位紧接着欠身摸了一张牌,翻过来一看,估计手气不好,脸都绿了。

    随后,焦洋打出了一张生张。

    这边阮舒有点兴奋地在傅令元怀里蹭了蹭,立即伸手将焦洋刚打出的牌拿过来,有些骄矜地冲焦洋晃了晃:“谢了,焦公子。”

    说着,她将原本扣着的牌一张张地翻过来,凑上最后这一张,刚好是两杠,清一色。

    胡牌。

    周围的人当即脱口惊呼:“好牌!”

    周锐“卧槽”出声:“焦大你打的什么东西?还嫌傅三今晚赢得不够多?”

    阮舒偏回脸来看傅令元,浅浅地抿唇笑。

    傅令元收紧圈在她腰上的手臂,转眸望向对面的焦洋,唇角微露一丝冷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