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不像能为老公守身如玉-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

162、不像能为老公守身如玉

    。一路往里,从大门到卡座,连同驻场演出,皆有独到的品味。

    在散座区找了个角落坐下,她点了一杯毛吉托,单手撑在吧台上,支着脑袋看着舞台上的表演。是抒情的民谣,正弹唱着“爱上一匹野马,我的家里没有草原”,听起来很舒缓。

    即便她不主动猎艳,如她这般漂亮的女人独自一人,着实惹眼,打从进来之初,就有许多寻找一、夜、情的男人盯住了她。

    大概是观察了她一阵子确认她没有同伴之后,陆续地开始有人蠢蠢欲动。

    阮舒先收到一杯马天尼。

    “这位小姐,这是那边那位先生点给您的。”服务员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用眼神示意。

    阮舒顺着视线望过去,见到一个三十多岁左右的男人坐在角落里,琥珀色的眸子在酒吧内光束的照耀下流转光彩,不由让人多停留一秒钟。

    他并未马上上前来搭讪,端了酒杯向她隔空一碰,似在试探她是否有意愿。

    凤眸微眯,阮舒打量对方身上阿玛尼的黑色西服——傅令元少数的几套西服正装里,有套同款。而对方先试探的举动,多少透露出他的教养,长相也不赖,只是比起傅令元,有些许差距。

    总体而言,相较于现在故意坐到她身边来的一位皮衣男,明显西服男比较好沟通些。

    计较之后,阮舒接过马天尼,遥遥冲西服男抬起,算作回敬,但谨慎地没有入口。

    西服男会意,这才笑着端起酒杯走过来,把酒杯往吧台上一放,先面对那位皮衣男,礼貌道:“不好意思这位先生,能否让个座儿?”

    皮衣男看一眼阮舒,见阮舒面带笑意,便讪讪地离开。

    西服男落座,笔挺的西裤下两条修长的腿随意地交叠搭起。(www..)

    “我只是想找人搭个话头聊会儿天。”阮舒帮他把他的酒杯推到他面前,先开口,故意露她无名指上的结婚戒指。

    这枚婚戒,她极少戴在手上,不过装在戒指盒里随身携带在包包的夹层里,一方面是让自己不再忘记它的去处,另一方面也是防止一些需要戴戒指的情况。比如那次带傅令元回林家去见庄佩妤,他就婚戒一事生了愠怒。

    而方才进来酒吧前,她也不知自己出于什么心理,就把它翻出来戴上了。

    或许是因为她还没有想好如何试验比较合适——她当然不会真的找个陌生男人一、夜、情。虽然她并非传统保守的女人,但也没开放到随便约炮的地步。

    最重要的是,即便只是契约婚姻,她现在的身份也算是个有夫之妇。傅令元两次三番表忠诚时挂在嘴边的那句“以后我只为你硬,你也只能为我湿”犹在耳畔。

    “寂寞人、妻?”西服男握住酒杯,从她的婚戒收起视线落到她的脸上,“你这么漂亮,家里的老公是得多眼瞎,才会让你寂寞?”

    他这话一出来,轻浮的口吻令阮舒感觉她方才的判断不太准确,瞬间失去和对方继续的兴趣。她不自觉记起的是,傅令元每回调戏她,不正经归不正经,偶有些许轻佻,但不至于感到过于轻浮。

    正如他多数时候展示给人的是一副玩世不恭闲散恣意的模样,然而他的矜贵和沉稳,其实更是刻在骨子里的。

    “感谢你的提醒。”阮舒浅浅一笑,将自己杯子里的毛吉托喝完,然后把马天尼还回去给对方,“抱歉,我突然连聊天都不想了。”

    对方约莫是被她惹怒,表情当即生出异样。转瞬他笑了笑,非但没走,反而骤然朝她倾身过来。

    阮舒眉心一拧,下意识地往后躲避。

    身后刚好是一根承重作用的大理石柱,她的脊背抵上凉凉的柱体,对方的手亦摁上石柱,将她圈在吧台与石柱形成的角里:“你是耍我玩呢?还是把我当牛郎?”

    他靠得她极近,像是要亲上来一般。

    阮舒哪里会轻易叫他轻薄去?此时和对方面对面,她脑中自然而然地浮现傅令元曾教授过她的防身术,恰好尚未实战过,正打算拿对方来练一练手。

    二筒率先出现,捏住了对方的肩膀,迫使对方的手臂放下,阻断对方对阮舒的柱咚行为。

    同时九思站到了阮舒的椅侧,有意无意地将她护住。

    西服男却并未慌张,扫了眼二筒,又扫了眼九思,最后看回阮舒:“来酒吧都随身带保镖,看来不是普通的人、妻。”

    他的淡定的反应和语气,同样令阮舒感觉他不是普通的酒吧客人。

    “ok~”他耸耸肩,做投降状,“不玩就不玩,场面搞这么难看做什么?”

    阮舒也不想把事情搞大,而且心里其实有点不悦二筒和九思在她能自行处理的情况下擅自跳出来。

    她看一眼二筒。

    二筒松开对西服男的桎梏。

    但阮舒并没有就此对西服男好口气:“如果刚刚我的保镖下手稍重点,你的肩膀不会还好好的。”

    西服男理了理西服,又煞有介事地拍了拍被二筒碰过的那边肩膀,不怒反笑:“你看起来真不像是能为老公守身如玉的女人。”

    这不是什么夸人的话,他却说出了一种赞赏的口吻。阮舒蹙眉。

    “再会,漂亮人、妻。”他特意道别。

    张口闭口地“人、妻”,令阮舒反感至极,禁不住冷眸。

    西服男琥珀色的眼睛在她脸上转了一圈,轻飘飘地兀自迈步,径直朝外走。至酒吧门口时,身后有一个手下悄无声息地现身:“老板,要不要我去查查那女人的来历?她身边的那两个保镖不像普通保镖公司出来的打手。”

    “身手比你好?”西服男反问。

    “当然没有。”手下自信。

    西服男不屑轻嘲:“那和弱者浪费什么时间?”

    酒吧里,阮舒从包里抽出几张纸币,往杯底一压,起身走人,未行两步,与迎面的女人正打了个照面。

    红色的连衣裙,配着大波浪卷发,性感又妩媚。继而熟悉的面孔从超大的墨镜之下稍露出来一点给阮舒,打招呼道:“阮小姐。”

    原本意外会在这里碰见她,转念阮舒便想通陆少骢那一层关系,回以颔首问候:“蓝沁小姐~”

    “怎么就走了?没和傅先生一起?”蓝沁疑虑。

    阮舒闻言心头微顿,笑一下:“原来他今天也在这儿?我还真不知道。我只是恰好来这里见个客户。”

    蓝沁女主人似的热情邀请:“那一起去包厢吧,给傅先生一个惊喜。少骢几个也都在。我是刚从片场赶过来的。”

    这种不请自来,其实不太妥当。阮舒正犹豫,蓝沁已重新戴好墨镜,谨慎地环视周围一圈,拉着她就走:“先上去再聊,我怕被人拍到。”

    包厢区和外面的散台很不一样,一间间全是精装的vip包房,也是重新装修过,和阮舒上一回来的模样存在差异。

    过道两侧有穿着金色蓬蓬裙的漂亮女人当引座的礼仪。一个个明显是认得蓝沁的,虽然未出声打招呼,但都微微躬了躬身。

    此状,加上前次在剧院之所见,阮舒心忖,至少表面上看起来,陆少骢确实待蓝沁很不错。

    共十间包厢,越往深处,装潢越奢华尊贵。两人一直行至最里面的包厢。

    包厢门口站着两名服务员和两名黑西大汉。

    蓝沁叩门的时候,阮舒的视线瞥向再往里的看似没有拐角的拐角——之前栗青便是带她从那里进去到地下室,看谭飞如何被教训。

    待她回过头来,蓝沁已推开包厢的门,拉着阮舒一起进去。

    冲面便是乌烟瘴气。

    房间里的人不少,地上跪着几个衣着华丽的公主,正在调洋酒、加冰块,整理着酒具和果盘,动作麻利。另外两个则手持托盘,拿着镊子将一卷卷滚热的湿毛巾送给沙发上东倒西歪地坐着的几个男人。

    蓝沁挥挥手,捂住鼻子:“你们抽得太厉害了吧,烟熏火燎的。”

    往里一些的长沙发上的几个男男女女正嘻嘻哈哈地玩着骰子。公主们就跪在他们的脚边,陆少骢坐在最中央,玩得正兴起,身边坐着汪裳裳,脸色看起来很差。

    蓝沁的声音好像没有传到陆少骢的耳朵里,但是汪裳裳看过来了,对阮舒的出现俨然诧异,忽而朝某个方向盯一眼,不阴不阳地出声:“呵,阮小姐这是来捉奸?”

    阮舒顺势望过去,看到了傅令元。

    他坐在长沙发的最边缘,指间夹着一根烟,挂着懒洋洋的笑意吞云吐雾,惹眼的是他的脚边跪坐的那个公主,宽敞的v字领根本绷不住那几乎要跳跃而出的两大团雪白。

    而阮舒进来之前,他貌似刚和那个公主说完什么话,对方娇嗔地掩嘴笑得雪团随着身体的摇晃而花枝乱颤,以傅令元居高临下的位置,应该是风光大盛。

    凤眸眯起,阮舒说不清楚突然笼罩心头的那股子怪异感觉是什么。

    傅令元听闻汪裳裳的声音扭过头来,一眼与她眸底的清冷对视上。他明显也有点意外,眉心折起。

    既然他意外,那么他早前交待过她适时地发挥醋劲,此刻是否需要发挥?阮舒盯着他,觉得现在好像不需要。

    瞧,蓝沁就很大度。她若是再像彼时在靖沣时那样转身就走,他在一群人眼里不就特别没有面子?遂,阮舒站定不动,甚至唇角略带轻弧。

    耳畔蓝沁正在和傅令元说:“碰巧在外面的散座遇到阮小姐,就帮你把惊喜带进来了。”

    阮舒清楚地看见傅令元的眼色微微一沉。

    而陆少骢在这时才发现她们二人,立时就揶揄身为意外来客的阮舒道:“元嫂,你难得来光临c’blue~不会真是知道阿元哥今晚被我找来玩,特意来临检的吧?”

    说着,他连忙呵斥傅令元脚边的那个公主:“没眼色么?快让开,你挡到元嫂的路了!”

    然后他又转回阮舒,笑着招呼她:“元嫂你别站着啊,快去阿元哥那儿坐~”

    阮舒已基本确认傅令元并不欢迎她,她对陆少骢灿然一笑:“不用,我只是刚好来这里办事,碰上蓝沁小姐说他在这儿,顺便进来打个招呼,以为能一起回家,现在看来你们的局还有好一会儿才能散,我白天在公司已经够累了,要先回去休息。你们继续吧。”

    “这下好了,”傅令元出声插话,将手中的烟蒂直接掐灭在手边的酒杯里,摇头叹气着起身,一副责怪陆少骢的口吻,“被逮个正着,我还是现在就和你嫂子一起回去比较妙。”

    陆少骢立刻有点要帮傅令元解释摘罪的意思:“元嫂,这就是你的不对的,阿元哥没干什么出格的事。不仅没出格,我甚至觉得他自打结婚后太收敛了,今晚好不容易他答应来的,还没怎么玩开,你不能就这样把他带走。男人是需要适当的放松的,你别把阿元哥拘得太紧,容易出问题的。”

    阮舒挑眉,未及她回应,和陆少骢围在一起的那几人当中有一个摇摇晃晃地站起,嘴里喊着要去洗手间,一说完却是浑身一软,一屁股又坐回沙发,然后抱着怀里的女伴就是一顿猛亲。

    一旁的人见状似都心知肚明怎么回事儿,哄笑:“这小子瘾儿又犯了吧。”

    阮舒怔忡。

    便听陆少骢道:“正好,前两天刚到了批好货,拿出来给你们试试。”他扭头示意蓝沁,“宝贝儿,你去帮我支会阿彪。”

    这下子完全不用怀疑自己的猜想,阮舒脊背一僵,尚未反应更多,下一句又听陆少骢稀疏平常地询问傅令元:“阿元哥,你要不要也来点?”

    阮舒心头猛然“咯噔”,本能地看向傅令元。

    傅令元不知何时已来到她的身旁,闲闲散散地笑:“别闹,又不是不知道我自己是不碰这个的。”

    边说着,他揽上阮舒的肩膀:“我是真的得先走了。”

    陆少骢大概是忙着张罗他的好货,并没有再多说什么留住傅令元,只是道:“那我回头再问你那天和董老板的交易详情。”

    “嗯,改天再约。”傅令元斜斜扬唇,搂着阮舒离开包厢。

    出来的一瞬间,不再烟雾缭绕,阮舒顿觉眼睛和鼻子都好受很多,但脑子依旧有点混沌。沉了沉气,她捋开他的手臂:“我去趟洗手间。”

    不等傅令元做任何反应,她也没去看傅令元的表情,兀自循着洗手间的指示标走。

    洗手间里打扫得很干净,没有一般公共厕所的杂乱和狼藉,空气里萦绕着不知什么香气,进一步冲淡了她鼻息和胸腔间残留的方才包厢里的浓重浊气。

    阮舒并没有进去隔间,只是站到洗手台前,双手置于水龙头下,水流在自动感应之下哗哗地流出来。

    她并非第一次见到聚、众、吸、毒,也一直都知道青帮、三鑫集团、陆氏父子背后的违法勾当,听说过关于傅令元在滇越地带很吃得开、在金三角有自己的一片罂粟海之类的讯息。

    她自认为是个没有太强烈黑白观的人。所以对于陆氏父子和傅令元所干的行当,她没有认真去追究过什么对与错。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她始终觉得自己只是旁观者,知道归知道,反正是别人的生活,无所谓他们怎样。自己过自己的,不主动掺和就好。

    可是刚刚,陆少骢问傅令元那一句话的时候,她的心瞬间被吊起来,即便后来傅令元给出了否定的答案,她也无法完全平息。

    她猛然发现,自己之前竟然从未关心过,傅令元是不是也……

    她记得,他当年好像就是因为吸k粉才进的局子,以致后来被傅家送去美国……

    貌似他的事,在不知不觉中,已渐渐成为与她切身相关的事。

    是自签下那张合同开始,她就注定和他绑在一起,彻底分不开了……?

    阮舒有些茫然地盯着镜子,说不上来心里是一种什么感觉。

    她出去的时候,看到傅令元站在过道上,头顶恰好有盏幽蓝的灯光斜斜照在他的身上,在他线条沉笃的脸上落出光与暗的衔接。

    同时站在他面前的还有九思和二筒,两人俨然是在向他汇报事情。

    阮舒定在原地没动。

    不出两秒傅令元便有所感应似的偏过头来,目光摄在她的脸上,暗沉沉的。

    见九思和二筒退下了,阮舒不急不缓地走向他,在距离他一步远的地方停下:“走吧,三哥不是说要和我一起回家?”

    “不急。”傅令元眯一下眸子,“我想现在就了解,傅太太今晚怎么心血来潮来泡吧了?”

    阮舒扯开淡笑,并不回答他的问题,兀自表达自己的歉意:“我不该跟着蓝沁去包厢打扰三哥。”

    “傅太太别转移话题。”傅令元嗓音散漫,却隐含不悦。

    阮舒唇角的弧度扯得更开些:“那我和三哥交换回答一个问题。”

    “问问看,我再看看是否能答。”傅令元一如既往不把话说死。

    阮舒望进他此刻深不见底的瞳眸:“三哥自己真的不碰那些东西?”

    傅令元深深地凝视她,却是反问:“如果我碰了,你会怎样?”

    阮舒的心一沉。

    转瞬便见傅令元勾了唇:“傅太太吓得不轻。”

    “请三哥认真直接地回答我的问题。”阮舒严肃脸。

    傅令元长臂一伸捞住她的腰,将她拉进怀里,贴着她的耳廓清晰吐字:“真的没有。”

    阮舒闭了闭眼,长长松一口气。

    “现在该傅太太回答我的问题。”傅令元扳着她的肩膀,重新和她对视,似是要看清楚她的表情是否有异样。

    琢磨着九思和二筒应该是把她被西服男柱咚的事情告知他了,阮舒挑出一抹挑衅睨他:“偶尔来酒吧轻松一下而已,只是没想到我太受欢迎,被人搭讪了。”

    傅令元洞若明火似的眯眸,嚅了嚅唇瓣似乎要再说什么。

    忽然听到外面散座区传来一阵喧闹,而栗青朝他们疾步走来:“老大!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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