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6、疯狂地想要见到他-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

176、疯狂地想要见到他

    。

    “那是会展中心庄董事长的家人,刚刚送来庄董事长被羞辱的视频,我们才知道原来这次的事件是针对庄董事长的恶意报复。现在在纠缠我们快点帮忙找人。”褚翘轻嗤,“态度很不好,好像庄董事长的命是命,其他人的命就不是命了。”

    “所以还是喜欢你这样体谅我们警方难处的家属。”说着她转回头来,却发现阮舒的目光有些呆滞,似乎在愣神。

    “阮小姐……?”褚翘轻轻唤了唤。

    “嗯?什么事?”阮舒微惑。眉眼淡静,神色如常,仿佛方才一瞬间的呆滞愣神并不存在。

    褚翘张了张嘴打算再说点什么,有另外一位警察带了东西过来:“褚队长,发现一支手机,好像是属于困在宴会厅里的那位先生,需要家属确认。”

    未及褚翘反应,阮舒率先清冽着嗓音道:“我是家属,给我。”

    “给她。”褚翘示意。

    那位警察递过去。

    手机是装在透明的密封袋里,机身有些磨损。很奇怪,阮舒自问对他的手机并没有多留意过,可是第一眼就莫名其妙地确认是傅令元平常用的那支。

    手机在这时忽然震响。来电显示的是赵十三。

    阮舒愣一下,看向褚翘。

    经褚翘点头,阮舒连忙摁下接听键。

    “老大——”

    “十三,是我,阮姐。”

    “阮姐?”赵十三意外一下,顿时有些结巴,“阮、阮姐,我找我们老大,麻烦阮姐递个电话。”

    阮舒的心头一磕:“你今天没有和他在一起?”

    早在唐显扬说当时混乱之际傅令元一个人进出宴会厅时,她就觉得纳闷,那么紧要的关头,赵十三怎么会不现身护在他旁侧?

    果然听赵十三道:“老大今天安排给我其他任务。”他不傻,多少听出点端倪,连忙问,“我们老大怎么了?”

    阮舒早在他的前一句话出来时,心就愈发往下沉。

    她没有回答赵十三的问题,只是道:“你现在过来会展中心。”

    “怎么了?”褚翘盯着她发白的脸,“谁来的电话?”

    “他的保镖。”阮舒沉了沉气,“他的保镖今天没有跟在他身边。”

    这句话的言外之意,无疑是指傅令元的危险性比之前要大。褚翘默了默,安慰道:“你放心,排爆专家再一会儿就到了,他从小到大干了那么多混蛋事都相安无恙,不可能这回运气这么差,大家都没事,独独他一人倒霉受牵连。”

    “我当然相信他没事。”阮舒极淡地弯了弯唇角,转而她晃了晃傅令元的手机,问,“我可以拿回它?”

    刚刚那位送手机过来的警察道:“不好意思,我们得做个记录才能再还给你。”

    “好的,麻烦。”阮舒将手机递出去,随即对褚翘打了声招呼,“我去趟洗手间。”

    褚翘点点头,目送她削弱的背影,才想起问送手机来的警察同事:“这手机在哪儿发现的?搜救队不是还在一楼展厅做排查吗?”

    “就是在一楼的展厅区域内发现的。”

    褚翘闻言蓦地一愣——怎么会出现在一楼的展厅……?总不会他在去三楼之前就落了手机在一楼吧?

    ……

    公共厕所里。

    阮舒站在洗手池前,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感觉思绪是滞塞的。

    准确点来讲,是自打知道傅令元因为他重返宴会厅里,至今生死未卜之后,她的脑袋就如同塞了一团棉花,貌似满满的,其实虚虚的;分明虚虚的,但又缠得她完全无法如往常那般自如清醒地运转。

    “这位小姐,你没事吧?”身边忽而有人询问。

    阮舒晃回神思,才发现自己一直开着水龙头,任由水流哗哗地冲刷自己的手。

    “抱歉。我没事。”她礼貌地笑笑,连忙拧紧水龙头。

    身边的人洗完手离开。

    再度只剩她一个人。

    阮舒默默地立于原地,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干什么……

    少顷,她终归还是走了出来。

    会展中心的周围被警戒线圈了起来,临近的马路也被清了道,行人和车辆不能随意停留。

    阮舒恍恍惚惚地往回走,不经意扫过马路对面时,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蓦然止住脚步。

    是那个西服男!

    他站在马路对面,双手插在裤兜里,视线的落处是会展中心的这栋建筑,看起来像是正在张望这边的情况。

    阮舒不禁往警戒线的边界迈进,冷眸盯住他——虽然陈述给警察的时候,用的是嫌疑人的说话,但她心里基本已认定他就是这起爆炸的背后操纵人,导致傅令元现在陷入囫囵的始作俑者!

    因为当时在洗手间,她除了听到疑似爆炸的声音,根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直到出来到外面,得知具体情况,才后知后觉西服男十有**是嫌疑犯。

    思忖间,却见西服男有所察觉似的转了目光过来,顿时与她隔着一条马路的距离四目相对。

    琥珀色的眸子依稀露出一抹的兴味儿。他的唇瓣在动,好像在与她说着什么。

    他吐字十分缓,没一个字都刻意夸张了嘴唇的弧度。

    加之那四个字是他挂在嘴边的对她的称呼,所以阮舒很快就辨认出来,他说的是“寂寞少妇”。

    攥紧警戒线,阮舒凤目眯起,扭头寻着离自己最近的一名警察,迅速地跑过去,然而未及她指认,她再看过去时,马路对面空无一人,哪里还有西服男的踪影?

    略一蹙眉,阮舒加快脚步,打算回去告诉褚翘西服男已经不在会展中心,赶紧去马路对面抓人。

    迈了两三步之后,她忽然想起来一件事,蓦地滞住脚步,重新返回到守在警戒线旁的警察那儿。

    同一时刻,会展中心对面的十字路口,一辆迈巴赫刚刚驶离。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手下谨慎地询问后座里藏黑色西服的男人:“boss,那个女人见过你的脸,真的不需要干掉么?万一她向警察举证——”

    “她向警察举证,就能搞垮我们?”男人截断话,发问。

    “当然不能。”手下自信。

    “那和弱者浪费什么时间?”男人不屑轻嘲,“无敌是多么地寂寞。只能偶尔逗一逗猫。这回这只猫,爪子有点利。”

    手下不再多言。

    “现在什么时候了?”

    手下听出他的言外之问,回道:“听说排爆专家还没到。”

    “嘁,这些警察的办事效率,真是狗屎,等得我都不耐烦了。”

    “他们就算效率不狗屎,也不是boss的对手。”

    男人把玩手里的遥控器:“在附近转两圈,跟紧点时间。等搜救队和排爆专家都进去之后,一并炸了。”

    他冷笑:“有那么多警察陪着一起死,庄董事长也该无憾了。”

    ……

    听闻排爆专家已赶至最后一个路口,即将抵达,褚翘总算松一口气,守在警戒线的一名警员忽然跑过来:“褚队长,有位姓阮的小姐要我告诉你,她刚刚在马路对面看到那个嫌疑犯了。”

    褚翘怔忡一下:“阮小姐人呢?怎么是由你转告?”

    “我看到她朝公共厕所走。”

    公共厕所……?她不是已经去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厕所?褚翘狐疑,心中预感不太好,连忙遣了个女警去公共厕所看看。

    女警很快回来汇报:“褚队长,阮小姐不在女厕所。”

    褚翘愕然,确认没有将阮舒放行离开警戒线的范围之内后,忙不迭多派了几个人手在附近搜寻,也问过唐显扬和林氏的几个员工那儿,竟是全都没有见过她。

    谁也没料到,正被大家找得人仰马翻的人,此刻已重新返回会展中心里。

    就在刚才,在马路对面再次见到西服男,阮舒突然记起的事情是,彼时在洗手间,她原本是打算返回宴会厅,西服男警告她宴会厅里不安全。

    骤响的爆炸声分明是从宴会厅传出来的,她自是不敢再回宴会厅,西服男就是在那个时候给她指了一条路。

    她以为就是普通的出口,匆匆忙忙地顺利出来之后,马上就遇到唐显扬,得知了傅令元还在里头,更是分不出心思,暂且将出口的事情抛诸脑后。

    如今细细回忆,彼时她一路出来,根本没有遇见过其他人,就像是专门设置的特殊通道一般。

    进入会展中心内部的各个门都正被警察封锁,不再让人进出。她避开人群的眼线,悄悄绕回到她出来时的那个小侧门,发现没有警察把守,她愈发肯定,西服男给她指的那条道,确实是传说中的“密道”。

    确认之后,她只有一个想法——她要进去找傅令元。

    十五分钟过去了。

    她没有破耐性再安安静静地等什么排爆专家。

    就算里面还有剩余的炸弹,也敌不过她此时此刻想要进去傅令元的念头。

    她想见他。

    她想马上见到他。

    她想见他想得快疯了。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可以这般地想他。

    即便他真的出事了,她也要亲自去找他的尸体。

    她的男人是为了她才奔赴危险的,她为什么就不能为了他不顾一切?

    ……

    一路环形的楼道,还是和之前一样见不到其他人的身影,也没有其他任何的动静,只有她匆匆的脚步回荡在空旷的空间里,安静得可怕。

    阮舒粗略地扫了两眼身周,琢磨不出来为什么会有这样一条密道的存在。

    是当初设计这栋建筑的时候本来就留出来的?

    反正从水泥的新旧程度来看,不像是刚打通的。

    直达三楼,出口看起来就和一般的安全门没有什么两样。阮舒推门离开“密道”后,回头稍微多看了两眼,一时找不出什么猫腻。

    心中记挂傅令元,她未多逗留探寻,继续往前走,迂回拐出去之后,豁然便是洗手间所在的那条过道。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烟雾,飘散开火药的气味。

    阮舒捂住鼻子,穿行过过道,朝宴会厅的侧门走。

    她不知道里头被炸成什么模样,但外面看起来和她离开时的样子并没有任何的变化。

    雕刻着复古花纹的门紧闭着。

    阮舒不敢莽莽撞撞地就冲进去,扶住把手,先小心翼翼地把门打开。

    里头黑漆漆一片,即便有过道外的灯光映照进去,也只能模模糊糊地照出些许轮廓,大概是被翻倒的桌椅之类的家具,此情此景看起来令她不受控制地在脑中勾画出狰狞的野兽的面孔,似蓄势待发地等着将进入的人吞没。

    而推开门的瞬间,更是立马从里头飘散出比外头还要浓重的烟雾和火药的气味。

    猝不及防下,她猛地呛了一口气,忍不住剧烈咳嗽了两声。

    就是在这个时候,忽的,黑暗中伸出来一只手臂。

    心脏骤然提得高高的,紧缩起来,阮舒急急地扭头就要跑。

    那只手臂的主人动作比她更快,箍上她的腰,瞬间就将她捞回去。

    阮舒强行忍住恐惧,记起傅令元教她的防狼术的最后一招,顺势靠入对方的怀里,用坚硬的后脑勺狠狠地往后撞对方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