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醋劲儿大,后果很严重-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

186、醋劲儿大,后果很严重

    。

    皆来自同一个号码,时间亦全集中昨日爆炸事件之后。

    阮舒点开信息。

    “阮小姐,你是去江城参加展会的?看新闻,会展中心发生爆炸,你安好否?”

    无疑,是陈青洲。

    她又把后面两三条都点开。

    大概因为她彼时未做任何回应,所以他发来的是诸如“阮小姐?”等等的确认之语。

    阮舒组织着措辞,回复:“抱歉,陈先生,刚看到信息。谢谢关心,我一切安好。”

    发送完毕后,她开始编辑下一条,想问问他要怎么还他手机比较方便。

    陈青洲的电话却是进来了。

    顿两秒,阮舒接起:“你好,陈先生。”

    “你好,阮小姐。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之前我的电话和短信都没有得到你的回复。”

    “我没有留意。”

    “我猜到了。阮小姐收到我寄过去给你的手机之后,肯定不会继续用我的。但我没有阮小姐的号码,只能往我的那支手机上打。”

    阮舒再次礼貌地表达感激:“谢谢陈先生帮我找回手机,也谢谢陈先生对我的关心。”

    “阮小姐太过客气了。”陈青洲的嗓音沉稳,继而询,“什么时候从江城回来的?”

    “昨天晚上。”阮舒回。

    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略一忖,原来是他的这句问话前头少了“阮小姐”三个字的称谓,好像两个人的关系突然就被拉近了。

    “陈先生的手机——”

    陈青洲截断:“我中午会在你们公司附近。”

    阮舒怔忡。他的言外之意是要和她见面?

    下一句,陈青洲印证了她的猜测:“你们公司午休的时间是12点到14点对吧?那我们12点半,约国贸的caprice餐厅吃顿便饭。”

    还不是问句,直接就下了决定。阮舒一阵古怪:“陈先生,我可能——”

    “算作你对我表达的感谢。”陈青洲又一次截断她,笑笑,“一顿饭而已,阮小姐不会这么小气吧?”

    阮舒心里头有点打鼓,却也好奇他此举的意]犹豫两秒,最终应承:“好。”

    “那中午见。”

    挂断电话,陈青洲扭头吩咐荣一:“订餐厅。”

    荣一点头,转口问,“二爷,三鑫集团的会议你真的不去参加?”

    “荣叔去就够了。”陈青洲露淡淡一丝讥嘲,“我不在,才更方便陆振华将应该划给陈家的股份尽可能缩水,甚至完全抹杀。”

    荣一退出去房间,没一分钟便又急急地来叩门:“二爷,林承志一大早回了林宅,还有殡仪馆的车。这……”

    “殡仪馆……”

    ……

    总裁办内,大班桌上惯例备好早餐。又添新花样,选择也更多。

    循着满室的茶香往会客区看,林璞坐在沙发上,拎着茶壶冲着杯子里倒刚泡好的茶,劲儿劲儿地道:“姐,你先坐着,马上就好~”

    整副架势和口吻,像极了茶馆里的店小二。

    “怎么不是苗佳来?”阮舒坐进大班椅。

    林璞耷拉了笑意:“姐这是在嫌弃我的茶艺?”

    阮舒一弯唇:“嗯。”

    林璞端着茶杯一脸堵地过来,“姐,善意的谎言能让世界更美好。你能别老拿实话伤害我吗?”

    阮舒挑着早餐盒里的食物:“不能。”

    林璞:“……”

    “姐……”颇为哀怨。

    阮舒唇边弧度更甚些。

    她挺喜欢市井小巷的那些煎炸,林璞显然也发现了,买了不少。

    不过今天没什么胃口,看到油腻腻的东西有点反感,最后选定的是一盒果蔬,搭配了两片火腿和一颗荷包蛋。

    “会不会买太多了?”她狐疑,“林助理这段时间不在,你不是没必要再像之前备两人份?这些够分给办公室好几个人的。”

    “姐吃得开心最重要。”林璞笑眯眯。

    阮舒最见不得他这副比阳光还灿烂的模样。

    太扎眼。

    连忙挥挥手:“苗佳呢?叫进来汇报日程。”

    “苗助理他们半夜的飞机,今天凌晨才回来海城,按照公司给出差人员的福利补贴,可以晚到两小时的。苗助理应该给你发过短信报备才对。”

    阮舒吁了口气——是有,她一时忘记了。

    眼皮一掀:“看来公司的规章制度你记牢了?”

    林璞骄矜:“我特意背过。姐你问我哪一条,我都能马上一字不漏地讲出来。”

    “又不是小学生被老师检查背课文。”阮舒淡笑,打开餐盒,挑着里头的圣女果和黄瓜。

    林璞把她不在的这三天所堆积的文件搬到她面前。

    “对了,还有,姐,《商界时尚》杂志的记者想要约你做个专题采访。”

    阮舒闻言挑眉,不禁轻嘲:“三鑫集团的影响力真是大。”

    以前不是没有过杂志社的记者来找她做专访,可像《商界时尚》这种级别的,还是头一回。

    不用多想,都是托了三鑫集团的福。

    “那你就负责帮我和杂志社沟通具体的时间和地点。”

    “杂志社那边说了,这回给姐上的是封面,倒是还要拍封面照的。”林璞笑,“最美女总裁。”

    “……”阮舒额角抽了抽,不接他的扯淡,问,“此次展会的成果分享会安排在几点?”

    “明天下午。”

    阮舒蹙眉:“怎么?是哪个部门还没准备好?”

    “不是。是我帮姐调到明天下午的。”林璞的目光深了深,“给姐腾出时间准备二婶的葬礼。”

    瞳仁一敛,阮舒的表情蓦然冷淡:“谁要你自作主张?你既然知道这个消息,那也应该知道葬礼我已经让你爸帮忙操办。我不用费时间准备。把会议的时间给我调整回来。”

    “可是我已经先斩后奏帮姐通知下去了。”林璞不慌不忙,未及她发火,接着道,“姐,分享会根本不着急在今天就开的,不是吗?就算你不用费心二婶的葬礼,那你刚出完差,而且还在江城经历了爆炸事件,无论身心,都该先缓一缓。”

    “公司里并没有太多事情需要姐亲力亲为,姐为什么要把自己弄得又忙又累?姐夫一点意见都没有?不会影响你们的夫妻生活?”

    言毕,他静默地站在那儿,一脸真诚的关切。

    “我谢谢你噢。”阮舒皮笑肉不笑,最终停留在不笑,“没事的话,你可以出去了。”

    林璞盯了她片刻,说:“二婶自杀我很遗憾。也想不到什么话能安慰姐的。葬礼我更帮不上什么忙。我一会儿问一问我爸,葬礼会怎么安排。”

    这才拎走她挑剩的早餐,开门离开总裁办。

    阮舒眼瞳漆黑,呡了一口茶。

    很浓。

    ……

    中午,阮舒带上东西,前往国贸的caprice赴约。

    陈青洲比她早到。

    服务厢,门口站着荣一。

    不同于过去的无视,今天他对她特别客气,彪悍的体型硬是低垂了半个头的高度问候她:“阮小姐。”

    并亲自为她来开门:“二爷在等你。”

    阮舒不自觉又瞅了一眼他那张和赵十三如出一辙的脸——大概是他待她的态度有了转变的缘故,使得她感觉他多出来的那道从眼皮处劈下来的疤并不如过去瘆人了。

    “怎么?阮小姐还是看着荣一像光头版的赵十三,心里不舒服?”陈青洲的笑问声传来。

    这是那回在荣城酒店的餐厅里遇到时,她不满荣一仗着魁梧挡她的道,所以随口借故抱怨的,阮舒没想到他还记得。

    当时因为这句话而莫名躺枪的荣一再一次莫名躺枪,万万未料躺的还是自家二爷的枪。

    阮舒扫了扫他颇为无辜的表情,无情地补了一刀:“嗯,怪碍眼的。”

    荣一:“……”

    陈青洲笑了笑,看一眼荣一,朝他挥挥手。

    荣一停留在包厢门口,没有跟进来,却也没有拦下跟随她身侧的九思,恭恭敬敬地从外面帮忙关上包厢的门。

    见状,阮舒极其地蹙了蹙眉,浅浅一笑:“陈先生是不是太看轻我了?不怕我和我的保镖趁着你身边没有人保护,在包厢里联起手来对付你?”

    陈青洲的手上正用开水烫着一套餐具:“今天和阮小姐只是以朋友的关系吃饭而已,身边无需跟人。”

    阮舒行至桌前落座,扭头吩咐九思:“你也出去吧。”

    待她回过头来,陈青洲恰将那套烫好的餐具搁放在她面前。

    她心头微动。

    陈青洲又递给她菜单:“阮小姐想吃什么?”

    “不是说今天我请客,表达对陈先生的谢意?”阮舒淡淡微笑,将菜单推回去给他,“以陈先生的喜好为准。我随意。”

    陈青洲并未推辞,显然早有准备,根本没有叫服务员,只让荣一通知上菜。

    这家餐厅在国贸大厦的顶层,包厢是半露天式的,能俯瞰大半座的海城,如果是约在晚上,夜景无疑会更漂亮。

    而很快的,几道精品菜式端上桌。鹅肝全是空运的,红酒也是八二年的,完全做足心思。

    外面的钢琴曲悠悠地飘荡,同餐车一并送进来的,还有一束白玫瑰。

    阮舒双手置于桌上,支起手肘,十指交叉,手背杵在下巴,牵牵唇角,笑了:“陈先生,无事献殷勤。你这样,如果让傅警官看见,怕是会误会。”

    “既然是误会,就不怕看见。”陈青洲十分淡然。

    阮舒闻言稍抬眉——肯定了是误会,不是对她有那种意思,那是其他什么意思?

    陈青洲却没打算和她在这个问题上多加纠结,边切着鹅肝,与她闲聊似的道:“这家餐厅很出名,阮小姐以前肯定来过很多次了吧?我回来海城这么久,今天托阮小姐的福,才刚有机会尝试。”

    “那陈先生就多吃点。”说着,阮舒将礼品袋放上桌,推到他面前。

    “什么东西?”

    “还给陈先生的手机。”

    陈青洲翻开礼品袋,首先拿出来的是新手机,紧接着便拿出来了用透明密封袋装着的旧手机的残骸。

    “阮小姐这是……”他费解地微皱眉。

    阮舒微颔首,致歉:“抱歉,陈先生,你的手机——”

    “你的手机被我摔的。”熟悉的沉磁嗓音毫无征兆地伴着开门的动静一同传出。

    阮舒望过去。

    傅令元身形若竹,脸上挂着一惯闲散的笑意信步走过来,在她身旁落座的时候,嘴唇轻轻碰了碰她的鬓边:“不好意思,路上堵车,我来晚了。”

    与他漆黑的眼瞳对视一下,阮舒心里微顿一秒,垂了垂眼帘,从容地接话:“没关系。我也刚到没多久。”

    转而她看回陈青洲:“抱歉,陈先生,忘记告诉你。恰好我们中午也约了吃午,陈先生应该不会介意同桌一起?”

    “当然不会介意。”陈青洲淡笑,看着傅令元,“令元和我这么熟,同桌吃饭又不是第一次。”

    “不过私底下约出来吃饭,倒是很多年没有过。”傅令元自顾自端起阮舒的酒杯,喝了一口红酒,“最近的一次,还是十多年前。”

    他勾唇:“没记错应该是你和傅警官刚离婚的那天晚上,一个人喝得烂醉,打了好几通骚扰电话给傅警官。”

    “嗯。”陈青洲点点头,接话,“最后是你跑来店里,把我驼去不打烊的路边大排档,陪我一起喝第二趴。”

    “不是我陪你。是你把我当作傅警官,硬拉着我不让我走。”傅令元语调懒懒地纠正。

    陈青洲笑了一下。

    傅令元也笑着,握住阮舒的手,将她正欲送进她自己的嘴里的一片鹅肝转而送进他的嘴里。

    “让服务员给你加套餐具,你也点个餐吧。”陈青洲提议着,准备摁服务铃。

    傅令元拒绝道:“不用了。我和我老婆吃一份就够了。”

    阮舒拿斜眼睨他。

    他正冲她荡漾地笑。

    他这荡漾笑着和她对眼,在外人眼中俨然眉目传情的恩爱夫妻。

    陈青洲尽收眼底,淡淡地笑着,继续和阮舒被打断的话题:“阮小姐刚刚是不是想说,我原来的手机不小心摔坏了,所以你买了一支新的陪给我?”

    “不是不小心摔坏。是我故意砸坏的。”傅令元又帮阮舒把话接过来答,坦言,“我吃醋她用其他男人的手机,一气之下就砸了。”

    陈青洲挑眉。

    傅令元单手支着脸颊,漫不经心地捻起装有手机残骸的透明袋:“这是老男人喜欢用的把妹手段?遇到丢了手机的女人,就故意把自己的手机借出去?”

    他眼皮一掀:“右手撸不动了就自己去酒吧找妞儿,不上道地和别人的老婆套近乎,算怎么回事儿?”

    阮舒心里挺确定傅令元其实根本没有误会她和陈青洲之间的关系。正因为如此,他现在却故意用这些话嘲讽陈青洲,让她突然感觉他特别小心眼。

    尤其对比陈青洲的儒雅沉稳,反而是他更显不上道。

    蹙蹙眉,她将话头夺回来:“不管怎样,手机是我手里坏的。不知道原来的那支手机对陈先生是否有特殊的意义,我是没有办法弥补了。能做的只是赔偿给你这支新的,以及请你吃这顿饭。”

    说着,她伸手打算从傅令元手里接手机,傅令元的手肘却不小心撞了一下酒杯。

    酒杯顿时倾倒。

    他眼疾手快地扶稳,但里面的液体还是洒了出来,阮舒浅色衬衣的袖子立即被染了色。

    “抱歉。”傅令元象征性地拿纸巾帮她擦了擦,自然是于事无补,提议,“傅太太大概得去洗手间用水冲一冲。”

    阮舒眸光轻闪,转瞬淡淡点头,起身便往外走。

    门被带上后,有一分钟左右的时间,谁也没说话。

    傅令元揪着纸巾覆在溅洒于桌面的酒渍,盯着白色的纸面迅速吸收酒渍染成红色。

    陈青洲慢悠悠地晃动红酒杯,开口:“从三鑫集团过来这里,得有挺长一段时间的。看来令元你是在会议中途就离席了。很着急赶着过来?”

    “当然着急。”傅令元闻言抬眸,斜斜扬起一边的唇角,“你对我老婆这么感兴趣,傅警官知道么?特意约我老婆出来吃饭,有什么目的?嗯?”

    “能有什么目的?又抓她当人质?”陈青洲往后靠上椅背,笑了笑,“令元,别把事情想得太复杂。我无意中帮了阮小姐,阮小姐来还我手机,为了表达感谢,顺便请我吃饭。这有什么不妥?”

    眼眸深处有抹精光稍纵即逝,傅令元语声依旧散漫:“不妥。当然不妥。我对我老婆的占有欲很强,任何男人我都不允许靠近她三步范围以内。否则我醋劲儿大,后果很严重。”

    “有多严重?”陈青洲状似好奇。

    傅令元要笑不笑的,忽而提及一件乍似风马牛不相及的事:“听说因为谈笑出车祸的缘故,傅警官最近住进他的家里,日夜相守,贴身照顾。我这儿拍了不少高清无码的照片,你需要么?我一会儿给你发几张。”

    “是么……”陈青洲放下酒杯,面容仍淡笑,眸底已生寒。

    傅令元看得分明,手指在桌上欢快地弹动:“自己心爱的女人被其他男人夜夜搂着睡,挺好奇你现在心里是怎么感受。不过我一辈子都没有机会感同身受。”

    陈青洲很快便收起那抹冷寒,声音颇有些意味深长:“你既对你和阮小姐之间的感情如此有信心,又何必担心其他男人靠近她?”

    傅令元不理会,反轻嘲:“你有闲工夫来找老婆吃饭,不如多花点心思怎么挽回傅警官的心。”

    两个男人各自黑眸清冷,互看着对方,各怀心事,一时谁也未再说话。

    阮舒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两厢对视而无言的画面。

    没等她重新坐回去,傅令元率先站起,带上她落在椅座上的包一起:“手机也还了,饭也请吃了,现在时间差不多,我和我老婆该回公司了,失陪,你一个人随意。”

    转回身,他大步走来,揽过她的腰:“走,我送你去公司。”

    阮舒礼貌地对陈青洲略略颔首算作道别,紧随傅令元身侧离开。

    包厢内蓦然安静。

    荣一走了进来:“二爷,傅老大来得比我们所预料得要快。”

    陈青洲满面凝重:“相互试探。”

    荣一没听明白。

    “他应该是察觉我有所察觉,但是不确定。所以一直在和我兜圈子打太极。”陈青洲轻吁气,“不过我想确认的事情,差不多可以确认了。”

    “二爷想确认什么?”荣一愈发糊涂,“二爷今天约阮小姐出来,难得不是为了和阮小姐相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