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5、该死-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

355、该死

    陌生,陌生,还是陌生。om

    同样的二十多岁年轻男人的面容,却散发出另外一股骇人的气息,和她所接触的那个“林璞”全然不同,俨然另外一个人。

    所以,这才是他原本他?

    可她从他这里,依旧感觉不到丁点儿疑似恶意的成分。

    刚刚他的那个突如其来的异样拥抱,那句语气异样的询问,以及现在异样的表情,还有他明知她在怀疑他的身份却不对她采取任何手段,都令她生了迷惑----无论他整容成另外一个人的原因为何,无论他的背后隐藏着怎样的阴谋,但他好像并没有要伤害她

    以前她不知道他是强子,她认定他是怀有某种目的故意遮掩恶意以和她顺利套近乎。

    现在她知道他是强子,并且怀疑他可能早已通过在佛堂安装的摄像头,知晓她是陈玺的私生女。那么是不是存在另外一种可能,她所感觉到的他没有恶意,其实并非因为他隐藏得极好滴水不漏,而是他的的确确关心她,才令她发现不了他的破绽?

    而他的关心是否源自于。他其实知道他自己是强子,并且知道她是陈玺的女儿,也知道黄金荣和陈家两家人关系亲近在联手对抗陆振华?

    抱着这样的猜测,阮舒往前一步,靠近他,眸子黑若点漆地企图望进他的心里,大胆而直白地说:“你不是林璞。”

    林璞不置与否。定定地看着她,又问:“这就是你恨林家的原因?”

    阮舒深吸一口气,目光复杂,嗫嚅着嘴唇,冷不防出口:“强子。”

    林璞面色无波,看起来对这个称呼并没有任何的感觉。

    阮舒颦了一下眉,没能与他有进一步的沟通。因为脑袋的涨痛又强烈地袭来。

    脚下虚浮,下意识地便想往旁侧的柱子上靠。

    林璞率先扶住她的手臂,半搂住她撑住她的身体,神色紧张急迫:“姐?”

    “我没事。”阮舒眉心蹙起,捋他的手,但没能捋开。

    “我带你走!”说着,林璞竟然打算拦腰抱她。

    别说她本就排斥陌生男人的触碰。何况现在周围全都是人,众目睽睽之下,她怎么能再和他纠缠不清?

    “不用麻烦你。”阮舒卯着劲儿推开他。

    林璞也有点生气:“姐你都难受成这样还要干什么?”

    “我自有我自己的事情要办你不要跟着我。”阮舒走开两步,眼前却是一阵晕眩。

    “姐!”林璞又重新过来扶住她,这回真是不由分说抱起她,不顾他人的目光快速朝宾客休息室的方向去,经过一个佣人身边时快速吩咐:“我姐身体不舒、服,你们去把医生叫过来!”

    佣人认得他是林家的小舅子,忙不迭点头应承便急急去办。

    后头,周锐恰恰将方才林璞抱着阮舒离开的一幕看进眼里,扭头望向身旁的单明寒和焦洋:“这刚刚的意外视频,大家都在议论是林二小姐和她的继父林平生,瞧她脸色那么不好,看来是真的了。”

    口吻叹息,颇为怜悯,紧接着猜测:“小小年纪就遭遇那种事情,难怪后来自甘堕落,生活作风不好。”

    单明寒泼了句冷水:“那不能成为一个人自甘堕落的理由。追根究底就是她骨子里贱,难道这些年她和那么多男人不干不净,全是别人b她的?”

    继而他转向焦洋:“你不是也玩过她?你说说是她主动勾搭你的,还是你b她的?”

    单明寒讨厌林二小姐,哥儿们几个都是知道的,他以前和傅三关系那么铁,傅三和林二小姐好的时候,都没给过面子,反因此更加厌恶她。周锐闻言皱眉,拿手肘轻轻撞了撞单明寒,抢了话头:“老单你别这样,有点绅士风度,林二小姐好歹是个女人,被人曝光这样的视频,咱们别落井下石。

    “这事儿不仅林家丢人,谭家也跟着丢人。谭伯伯和谭伯母非常生气,都在和那位林家大伯闹着。原以为他们林家就二小姐名声不好,倒也不是特别影响其他人。毕竟大家都知道她不是林家亲生的,只是她妈妈改嫁带进来的拖油瓶。可今天的视频一曝光,这林家里头也太乱了,就算是没有血缘关系,那在法律上也是父女关系”

    “而且,一看就是有人故意整林二小姐的,而且视频来源显然是林家自己人。否则谁能拍得到这种内部私密的事情。”

    单明寒没有再说什么。

    倒是张未末挽紧了单明寒的臂弯,难掩同为女人的同情和哀伤:“阮总她真的太不容易了”

    焦洋面露凝色,像在思忖着什么。

    气氛不太好,周锐也是不愿意如此的,便转移了话题道:“走吧走吧,我们别在这儿杵着了,找了半天的新郎官没找着,不管了。反正婚礼时间一到他自然会出现。艹,浪费老子时间,还是去跟着大家一起吃吃喝喝。”

    单明寒没什么意见。

    焦洋却是笑着挥挥手:“你们先去,我得上趟洗手间,一会儿再和你们汇合。”

    “喂焦大,听说你们当警察的执行任务的时候总是不能轻易上厕所,常常容易把泌尿系统憋出问题。你可得注意点哈。”周锐的视线不怀好意地落往焦洋的裆处。笑了笑,“别回头影响了你的那个啥。”

    “去你的!”焦洋朝他踹去一脚。

    当然,周锐避开了,没有踹到。

    分道扬镳后,焦洋便拐进走廊里,却并非找洗手间,找佣人问了林璞和阮舒的去向。

    这边阮舒晕晕乎乎的。也没什么精力阻止林璞,就被带到宾客休息室,放在沙发上。

    “姐?姐?你听得见我说话吗?”林璞蹲在沙发旁,捧着她的脸不停地问,“你哪儿不舒、服?我让人把你喊医生来了。”稍一顿,他还是建议,“要不我还是邦你叫救护车,咱们去医院?”

    阮舒拂开他的手,挣扎着从沙发上坐起来,扶了扶额头,虚着气儿道:“不用去医院,我没事。早上起床有点感冒。”

    还没见林翰。她还不能走。第二张碟碟还在他的手里她必须亲自先见他一面,稳住他,另外也得弄清楚他究竟打算干什么。以及确认在背后邦他的那个人是不是谭飞

    “给我倒杯水。我有头疼药,吃两颗就没事了。”说着阮舒准备翻自己的包,但没翻到,“我的包呢?”

    “等等,我去邦你拿,刚刚掉地上了我没来得及捡。”林璞急忙冲出房间。

    她的链条包就掉在距离门口四五步远的过道上。

    林璞上前弯身拾起,走回房间,尚在玄关,发现她包里的手机在震动。

    顿了顿,他擅自打开拉链,取出手机,盯一眼上面显示的陌生号码,划过接听键,没有吭声。

    听筒那头传来男人又厚又哑的烟嗓:“小舒。人呢?不会又临阵逃跑?我可是已经在十三号房里等你了。我警告过你,别给我耍什么花样!否则有你好受的!”

    阮舒在一个人靠在沙发上坐着,头疼得她的意识迷迷糊糊的,像是要炸开,眼前一会儿亮一会儿暗的,她一身汗,快要窒息一般。

    面前忽地有人影绰绰,她以为是林璞回来了,半睁开眼瞧着,发现是佣人带着医生来了。

    “林璞呢?”她问。她记得他说去邦她捡包的。

    “小姐是在问林少爷么?我不清楚,他好想去忙事情了,刚刚在外面碰上他让我先领医生给您瞧病。”

    阮舒听言蹙眉,见医生正儿八经地从医药箱里拿出血压仪、听诊器之类的工具,忙不迭阻止:“有没有头疼药?给我两片头疼药就可以了。我只是感冒。”

    正主儿自己这么说,而且态度坚决,佣人和医生也就没反对,按照她的要求给她开了头疼药,便退出房间了。

    阮舒就着水吃了药,坐着缓了会儿气,感觉比方才好了不少,门在这时被人从外面轻轻叩响。伴着轻唤:“大小姐?”

    怔了怔,阮舒忙不迭应门,进来的果然是陈青洲拨给她的其中一个手下,她惊喜得不能再惊喜:“你怎么会没事儿?其他人都”

    “其他人都怎么了?大小姐,情况非常古怪。”手下狐疑,旋即解释,“您之前不是让我紧紧跟着林家少爷,可是总是被林家少爷甩掉。幸好就别墅里这么个地方,林家少爷来来去去也就在忙婚礼,我又重新跟上。但是和其他人联系不上了,我见势头不对,就自作主张留在门外守着您,等人都走光了才进来找您问问情况。”

    阮舒梗住,卡着喉咙不知该如何解释目前的处境,忖了忖,道:“我现在要去办一件事,正愁身边没人,林璞不用跟踪了,你先跟我来,有事情交待你。”

    手下肃着神色听她一阵耳语,连连点头应承:“好的大小姐!”

    手下离开后。阮舒自己也起身出门,在玄关处的衣架上看到了自己的链条包挂在上面,顺手拎着便离开----这会儿摆脱了林璞倒是方便她去见林翰!

    三楼的十三号房,林翰完全没料到,一打开门,自己的嘴便猝不及防地被人用毛巾捂住,同时自己的肚子重重地挨上一刀。

    来人手法快准狠。俨然专业,林翰只觉疼痛感席、卷自己的全身,他抓着对方戴着手套的手,惊愕地放大瞳孔瞪圆眼睛,溢出的音节仅仅是因为吃痛而发出的口-申、口-今。

    刀捅着他的肚子,将他整个人往里推,同时用脚带上身后的门。

    林翰往后一直退到后背抵上冰冷的墙面才停住。

    “视频是你弄的?”来人松开毛巾。面无表情

    林翰伸出一根带血的手指,缓缓地抬起指着他的脸:“你”

    痛苦地闷哼一声,他没能把话讲完,因为肚子上的刀重重地又往里加深了捅。

    “该死。”眸光冷冰冰,声音亦冷冰冰,他转而将毛巾捂在林翰的伤口处,没有任何波动地便将刀从林翰的肚子里拔出,迅速地又捅一刀。

    而后如此反复连续数刀,刀刀都比原来的伤口偏离些许距离,却能刀刀不喷溅出血,也控制住林翰的出血量。

    整个过程林翰都无力反抗,明明张着嘴巴,却发不出任何的呼救声,除了伴随着一刀又一刀的呃呃呃呃。

    不多时,林翰的身体缓缓地沿着墙面滑、落到地上,奄奄一息。

    他这才停止了捅刺,转身要走。

    林翰猛然用最后一丝残留的力气抓住他的衬衣,恰恰将他的衣摆从裤子里扯出来,露出他后腰处的半截胎记。

    他甩开林翰的手,毫不留情地一刀刺进林翰的心脏。

    林翰的眼珠子瞪得快从眼眶里掉出来,却不是因为这最终致命的一刀。而是那截胎记。不可思议地抬眸盯住面前的罗刹,脑中浮现的是拥有这个胎记的另外一张脸:“你是”

    话没说完,林翰断了气。

    回应林翰的是轻蔑地哧一声。

    林家的佣人奉林承志的命令,着急地去找林璞,楼下兜了一圈都不见踪影,只能石-更着头皮先回去复命,没料到会在三楼的楼梯口碰到人:“少爷!”

    “怎么了?”林璞目露困惑。

    佣人焦虑得不行。压低音量便道:“老爷找您,小姐出大事了!”

    林璞微微一怔,被佣人拉着匆匆忙忙往四楼的新娘化妆间去。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阮舒恰好上来,顺着过道,前往和林翰约定好的房间。

    十三号房内,某一堵的墙面突然缓缓地悄无声息地打开一道门。人影从墙壁里跨了出来,冷不丁看到林翰错愕地睁圆着眼珠子浑身是血地倒在地上,胸口上尚插着一把刀。

    毫无防备下,人影俨然被吓到,连连后退,退回到墙壁里,盯着林翰看了好一会儿,才稳下思绪,重新走出来,小心翼翼地挪步至尸体前,探了探鼻息。

    确认人真的死了,人影又是遽然往后退,一时没定住坐到了地上,其中一只手掌摁在地毯上。只有四根手指头。

    房间的门在这时忽然被人从外面叩响。

    人影猛地扭头望过去。

    阮舒站定在十三号房门外,敲了三下后停手,静静地等待门内人的反应。

    门很快从里面打开。

    阮舒没有马上进去,警惕地唤了声:“林翰?”

    然而黑影就这么突然兜头罩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