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6、怎样的存在?-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

476、怎样的存在?

    阮舒毫不犹豫地大步走过去,打开门,出去。om

    “嘭----”地,门关上。

    好一会儿,闻野转过身,神情幽暗。

    倏尔脑中浮现出彼时她整个人贴在墙上摸来摸去的可笑画面。

    他不禁轻蔑地嗤声。

    不能不说,闻野这里的隔音效果不能再好。

    方才分明没有任何动静,从他房间出来的一瞬间。荣一的嗓门便入她的耳,喊着:“我要报警!一定是你们居心叵测地把我家大小姐藏起来了!”

    阮舒松开紧握的手,擦了擦掌心的汗,扭头看一眼紧闭的房门,然后朝客厅的方向呼唤:“荣一。”

    客厅里的动静立时停止。

    荣一像是难以置信似的不确定地回应:“大小姐?”

    “嗯,我在这里。”

    阮舒的话音尚未全然落下,荣一已飞奔而来:“大小姐!你上哪儿去了?为什么从闻野的房间里出来?是不是闻野欺负你了?”

    很快他盯着她的衣服,表情不禁又一变:“你怎么成这样了?”

    阮舒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身的灰,单手抚额,单手摆摆:“没事。去随便溜达了一下”

    吕品迎上前来:“姑奶奶,你没事就好。下次没有我们的陪同,还是不要到处走动比较好。譬如想喝水这些需求,尽管联系我,我愿意为姑奶奶代劳,送到姑奶奶房里的。”

    “谢谢。”阮阮略略颔首,拔腿准备回自己房间,膝盖上的疼痛又传来,她蹙眉,扭头又吩咐吕品,“麻烦,有没有药水?我刚刚摔跤了。”

    荣一即刻紧张:“大小姐你摔哪儿了?方不方便让我瞅瞅?严重不严重?要不我们去医院吧?”

    就怕他这样反应过度。阮舒打个噤声的手势,强行命令他住嘴,然后才回答:“一点小事罢了。一会儿我自己揉揉就可。”

    荣一欲言又止。

    吕品很快把跌打酒送来:“以前从阿婆那里要来的,刚好还剩着。效果很不错。”

    “嗯嗯。”阮舒接过。

    “姑奶奶如果还有其他不适,一定要告知。”吕品关切。

    “我知道。”阮舒淡声,不顾荣一担忧的眼神,兀自带着跌打酒回房间。

    关上房门。

    她并未完全卸下浑身戒备,甚至比在外面时还要神经紧绷----

    可没忘记房间里安装有监控摄像头,闻野可能正在屏幕前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事实上,隔壁的卧室里,此时此刻空无一人。

    吕品帮闻野整理桌面,并清洗酒杯。

    约莫五分钟之后,闻野才从衣帽间里出来。

    “boss”吕品问候。

    闻野迈步回来书桌前。

    吕品该汇报的汇报给他:“盯梢在附近的那两个警察还是没走。梁先生的手机,和那辆保时捷,依照boss你的要求,任由警察定位跟踪。”

    因为真正的梁道森是没有能力反侦察的。所以不能在这个细节上露出大马脚。

    “嗯,随便他们爱盯梢盯梢,爱定位定位,反正都是浪费时间。”闻野表情不屑。挥挥手示意吕品给他倒酒。

    吕品笑了笑:“那位褚警官一直对庄家很关注,接近姑奶奶,当姑奶奶的散打教练,分明是企图打探庄家的情况。姑奶奶是真的寂寞了。明知褚警官别有目的。还愿意继续和她做朋友。”

    记起不久之前他在阮舒的手机上看到她对褚翘的备注已然亲昵到“翘翘”,闻野不禁冷嘲:“寂寞?呵呵。每天这么多人围绕在她身边转,还不够?还要去外面交朋友?搞得她好像可怜巴巴没人疼没人爱得快要死掉似的。”

    可boss你不还是放任姑奶奶了?吕品腹诽着,咽下话,把倒好酒的酒杯送到他手边,转而道,“boss放任姑奶奶和褚警官的往来,是一招险棋。”

    闻野接过酒杯。冷冷一哼。

    吕品顿了顿,提醒:“如今梁先生是姑奶奶的未婚夫,也成了警察关注的对象。短时间内估计不会把人撤走。不管怎样,对我们终归有些不方便。”

    “而且,”他颇为困惑,“那几个警察貌似察觉出我们进出方式的异常了,今天看到他们在周围转悠了许久,可能是在找我们的另外一个出入口。”

    “嗯。应该是。”闻野喝了一口酒,“那天在医院门口碰到那个姓褚的女警察了。回去后才发现房子外头被警察盯上了。”

    吕品一愣,总算恍然。稍稍一迟疑,即便知晓他不爱听,还是多嘴询问:“boss,我们近期是不是应该低调点?”

    “我们还不够低调?你要我怎么低调?”闻野咽下嘴里的酒,反问,旋即斜眼,“就算高调又怎样?生活就应该多点刺激。死水无波,有意思?”

    自家boss性格素来如此,吕品更深知,他再夸张都有他自己的分寸,否则也不会始终相安无事。便未再就此多言徒惹他不快。

    只是临出房间前,又记起来向他顺嘴一提:“方才姑奶奶摔伤了,问我要跌打酒。”

    “摔伤?”闻野皱眉,重新打开电脑。点开监控。

    画面里,阮舒正坐在床尾凳上,抬高起一只脚,卷高裤管,用跌打酒揉膝盖。

    貌似挺疼的,她的眉心拧出了一个小疙瘩。

    闻野尝试放大画面,刚瞥见她膝头上的一块淤青,她便揉完了跌打酒,把裤管翻回来,脚也从床尾凳上放回地面,来回走动了几步。

    确认没什么大问题后,她拧回跌打酒的瓶盖。搁放至梳妆台上,然后行回床边,爬上床,躺进被子里。手臂往床头一伸,衣袖间露出一截她白皙的手腕。

    下一瞬,灯灭了。

    画面蓦然漆黑一片。

    闻野坐片刻。

    确认再看不到她房间里的任何动静,才丢了鼠标。阖上电脑,眼睛盯向和隔壁共用的那堵墙,轻嗤:“活该。”

    从书桌前起身,他进去浴室洗漱。

    出来后,压不住心里的躁动,最终摸过手机,给吕品去了一通电话。

    “boss?”吕品狐疑----不是刚从他房间里出来么?临时又记起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吩咐?

    “她那个房间的监控监控摄像头为什么不是可夜视的?”闻野质问。

    吕品:“”

    房间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阮舒侧身而卧,睁着眼睛。

    虽不知是否关了灯就能阻断监视,但这样的漆黑终归是给了她不少安全感。

    是啊安全感

    黑,因为未知,而多令人觉得不安全。对她来讲。反是种保护----她看不见别人,别人也别想看见她。

    紧绷的神经逐渐松懈,身体也缓缓放松。

    脑筋则异常清醒地在回顾于杂物间里的所见。

    她先前的猜测已完全得到了证实:闻野和庄爻小时候,确实有段时间是生活在一起的。

    木头雕的手枪、飞机、汽车,以及枪械与轻武器的旧书,多半属于闻野。这和闻野如今的军火倒爷身份非常符合。

    计算机代码的书籍,多半属于庄爻。庄爻的计算机水平,曾被栗青鉴定过的。

    人体构造、人体解剖的书籍和标注了经脉和骨骼的人体模型,给人的第一反应或许是专业学医的人使用的,可还有另外一种可能----

    想想闻野的枪法,尤其庄爻是个惯于用刀的杀手,不也需要对人体有所了解?

    她尚记得。林翰死掉之后,焦洋就曾根据伤口判断过凶手的刀法非常专业,刀刀利落,而命中要害。

    这些物品倒是其次。最直接的证据其实是相框里的那张照片。

    如她所判断的,曾与他们二人一同生活的,还有一个女孩。

    那张照片就是三个人的合影。

    她非常地感谢黄金荣曾让她见过强子小时候的照片。是故,她一眼便得以辨认出。合影中的三人,其中一个男孩,是十来岁的强子,模样和八岁时相比,长开了不少,但依旧十分地相像。

    闻野倒是和小时候长得并不太像。或许极大的原因在于,彼时的他的眼神里,丝毫不见如今的倨傲自负和眼高于顶。

    而照片上闻野和庄爻全是没有什么表情的,眼睛也没有什么神采。

    至于最后那个女孩,看起来是三人当中年龄最小的。不过应该也没差多少。她的长相则

    女大十八变

    然,那双眼睛

    阮舒闭阖双眼,回忆着照片,再对比某一个女人

    应该不会有错

    应该就是她

    她和闻野、和庄爻,竟然是认识的

    之前一直琢磨不透她的底子,如此看来,她和闻野他们,是同属一个团体的?

    为什么?

    怎么会?

    闻野他们这伙人,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好多思绪需要慢慢理顺

    阮舒的手下意识地摸到枕头底下的手机上----傅令元呢?他身处海城的漩涡中心,似乎对所有人的情况都了如指掌,那么是否包括那个女人的背景?

    可,非常明显,他是近段时间才彻底弄明白闻野和庄爻的存在

    那他是否搞清楚了,那个女人和闻野、庄爻也有关系?

    闻野这群人,和庄家,和陆家,到底是

    闻野刚躺到床上没多久,吕品就打来电话了。

    “抱歉boss,打扰你休息了。”

    “有事说事。”

    “是梁先生。”

    “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