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7、老天爷都在帮忙-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

617、老天爷都在帮忙

    临走前,他在她耳边又低语,“你说的,明晚可能干净了……”

    阮舒:“……”

    满脑子记着的都是这种事……即便现在没有昏庸无道,也是离昏庸无道也不远了……

    无语地将头盔塞给他,她兀自躺回床上,闭眼睡觉。

    傅令元颇为不情不愿地用两根手指拎起那只先前被他丢下床滚到角落的大熊,送回到床上,放在她身边的位置,然后弯腰在她耳边轻笑,“我的化身,抓紧了。”

    原本好好的一词,经过他方才的那番的别具深意,现在怎么听怎么变味儿。特别是,她甚至感觉先前被他顶过的位置灼燙灼燙的。

    “滚!”阮舒隔着被子凶他。

    傅令元可算舍得开门离开了。

    不多时,待听闻楼下有摩托车的引擎声扬长而去,阮舒才掀开被子。

    一入目便是大熊憨态可掬的脸。

    阮舒错觉地从它的双眼里看出委屈。

    她冷着脸拧一把大熊的手,然后恢复自然神情摸了摸它的脸,翘着唇角抱紧它。

    …………

    摩托车是加足马力一路狂飙的。

    狂飙的同时又得注意不能被交警逮住。

    傅令元觉得今晚真该带着阮舒坐在后面,好叫她见识他的车技。

    栗青已经开车在指定的路口等待。

    傅令元把摩托车交给赵十三去处理,他则坐上栗青的车,快速驶向陆宅。

    这还是陆振华第一次半夜三更亲自打电话叫他过去,最奇怪的是要他带上栗青。

    他只能猜测是有计算机方面的技术难题需要栗青邦忙解决。

    到了陆宅后,结果却是他万万没想到的——米国的一家比特币交易所的员工电脑被黑,超过三万名的客户信息被盗,黑客将这三万名客户钱包里的比特币全部盗走。

    而这三万名客户的其中一名,便包括陆振华。

    傅令元错愕。

    他本身对金融和计算机两块都不算特别熟,对比特币的了解停留于粗浅的层面,直至前一阵被陆振华派去米国邦忙看着这件事,才顺便在米国恶补了一番。

    也正因为他先前那趟去美国,所以对陆振华在比特别所投入的资金是心中有数的,那是头一回试水,陆振华先偏于保守地拿出了大约五千万。

    五千万,原本只是想过个账户,把钱洗干净的。但近年来比特币整体的涨势着实大好,加之陆振华所找的那名专业交易员的鼓动和游说,最后陆振华没有马上把钱取出,继续存在平台的钱包里当作一笔长期固定的投资。

    定了定神,傅令元问:“实际损失多少?”

    陆振华没有说话,代为回答的是陆振华的心腹海叔:“前阵子涨势尤为好,陆爷又追加投入了一笔五千万。两笔资金所购得的比特币,按目前的市值估价,大概是一亿美元。”

    一亿美元,折合成人民币,六亿多将近七亿。

    两次加起来一亿人民币的投入,短短几个月的时间,获得七亿人民币的产出,比特币市场的疯狂和暴利,真真令人眼红。

    完全可以料想,陆振华现在心疼的不是那一亿的投入,而是那原本存在于账户中的虚拟的数字“七亿”,还没实际收到兜里,就连本带利打水漂。

    “那舅舅现在找栗青来的目的,是要栗青邦忙追查那名攻击交易的黑客?”傅令元揣度。

    没等陆振华回答,傅令元便紧接着为难道:“舅舅,栗青在我们国内的计算机高手中虽然是排得上名的,但要他和那种国际上的计算机罪犯抗衡,恐怕有难度。只能让他尽量试一试。”

    陆振华想必也考虑过这一点了,可终归还抱着希望,此时经由傅令元一番话,希望不免再消减几分,默了默,眉宇凝结着道:“试一试吧……”

    海叔补充:“傅先生,那些比特币如果找不回来,也只能找不回来,就当作损失了一亿的投资。现在最在意的是被盗取的客户信息,隐患很大。”

    “是,”傅令元点头认同,“假如我们的信息遭到泄露,麻烦确实非常大。”

    “所以,虽然米国的警察已经在追查,但我们这边自己也不能毫无作为。”海叔说。

    傅令元略略一忖,安慰道:“这类黑客求财的意图非常明显,盗取客户信息更大的作用亦在此,而且一共盗取了三万多名客户,除去我们,若非是知晓三鑫集团在比特币方面有投资的内部人员,应该不会有问题的。”

    海叔也就着傅令元的话多加宽慰了几句。

    即便陆振华没有表现得非常明显,也能察觉他的心情不好,毕竟今年一开春,就不少麻烦,如今又比特币方面又出现问题。

    傅令元没有多逗留,道别离开去办陆振华所交代的事。

    关注新闻之后,傅令元了解到更多这次黑客攻击事件的信息。

    如此小概率的遭遇,落在陆振华头上,借用栗青的感叹:“真是老天爷都在邦我们。这次机会如果抓得好,我们就能把之前没完成的路径全部勾完整了。”

    傅令元菲薄的嘴唇抿着坚冷:“先别高兴得太早,是不是真的在邦我们,还得看最后的结果。”

    栗青收敛起得意忘形,提溜起精神应承:“是,老大。”

    他心中已有办事方案,且满副摩拳擦掌要大干一番的架势:“我在联系我在网络上认识的那几个geek朋友~”

    “我原本以为金融圈的事儿离我特别遥远,但自从上回老大你让我整理比特币的交易,我去了解之后才发现,原来是我孤陋寡闻,比特币已经是geek的新目标了~”

    “……”

    傅令元耳朵里听着,眼睛望向车窗外,自有沉凝。

    回到别墅,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出那台老旧的诺基亚手机。

    …………

    隔天上午,阮舒按照习惯边吃早饭边浏览新闻。

    比特币方面的消息有个最新情况,便是继盗取交易所的客户信息之后,全球上百个国家近20万台设备爆发网络病毒攻击事件,黑客要求用比特币支付赎金。

    原本昨晚的事件发生后,比特币的涨势下降许多。现在又有回升的迹象。

    很多以前的投资者捺下了恐慌持币观望,又再有不少新人因看好黑客事件能为比特币的进一步增值而涌入。

    这种低买高卖的投机交易啊,高高低低的价格变化,比股票还要玩人的心跳。阮舒就简单地看个热闹而已,翻页掠过。

    …………

    比特币方面的纷纷繁繁,令傅令元一大早又被叫去陆宅,无非是询问半夜交待他的事情进展。

    另外,在此期间,傅令元也代表陆振华,于人前和米国负责比特币的相关工作人员视频会议,会议的内容大概是是否重新买进一批比特币。

    因为根据交易所的专业人士预测的参考意见,接下来一段时间比特币的价值会有特别大的涨幅。如果投资得当,能在短期内快速地将先前被盗的钱重新赚回来。

    最后的决定权自然在陆振华手中。

    陆振华在做慎重的考虑。

    …………

    临近中午,阮舒收拾一番之后,由陈家下属开车护送出门。

    到达某段路口后,她自行下车,强行拒绝下属的跟随,命令他们原地待命,旋即独自一人徒步绕了几个圈子。

    回忆着傅令元曾经前往中医药馆买过的菜式,阮舒也有样学样地挑了两道,打包带去。

    因为她的衣着风格与过去不同,且装备上帽子、围巾和黑超,格格前来应门的时候非常迟疑而充满警惕,口吻疏离:“请问你找谁?”

    对格格的印象始终停留在甜美浪漫活泼开朗兼具温婉淑女气质,如此这般的格格令阮舒感到陌生的同时,更令她觉得心疼。

    心思一动,她没有马上表明身份,回答:“我找晏西。”

    格格愣了愣,眼里的警惕在刹那间愈发浓。

    不过下一秒格格就惊喜地抓住她的衣袖:“是阮姐姐的声音!你是阮姐姐~”

    阮舒浅浅笑着,摘下黑超,打招呼:“好久不见,你的个子又长高很多,也越来越漂亮了。”

    “阮姐姐也是~越来越漂亮了~”格格咯咯咯地笑,探头张望她的身后,“傅叔叔没有一起来嘛?”

    “嗯,他今天没空,只有我过来了。”阮舒轻揉她的头发,示意手中的打包盒,不经意间便学了傅令元的句式和语气,“买了你喜欢吃的咕噜肉,给你加菜。”

    “哇~太棒啦~”格格接过打包盒,如一贯那般拔腿就噔噔噔地往里跑,边跑边喊,“母后母后!你快猜猜谁来了?”

    嗯,从直接的“傅叔叔来了”,变成“猜猜”。这样明显排除掉了傅令元。

    阮舒挂着笑意,缓步跟随在后。

    待她行至靠近主屋的廊下时,正见一身白褂的黄桑卡着竹制的筛子在腰间,手指拨动着筛子里的草药,蹙眉:“到底谁来了?你不会把什么乱七八糟的人放进门了吧?”

    话音未落,黄桑的脸一抬,望了过来,蓦地怔忡。

    “是阮姐姐啊!”格格兴奋,“晏西的小舅妈~”

    “噢,不对不对,是晏西的小姑姑~”

    “咦,小舅妈也没错。”

    来来回回念叨三次,格格似乎都有点把她自己绕晕了,很快捋清楚,确定不疑道:“对喽,既是小舅妈,也是小姑姑。不过晏西更喜欢喊小姑姑,但傅叔叔就很烦,因为傅叔叔好像更希望晏西称呼阮姐姐小舅妈~”

    最后她还扭头问阮舒:“对吧,阮姐姐?我说的都没错吧?”

    黄桑率先接腔:“一有外人来,你就成了叽叽喳喳的麻雀。”

    阮舒欷歔。

    格格这明显是平常没有什么说话对象,所以才如此。没有外人来的时候,除了黄桑,她也只能在后院里和阿树、阿上两只猫嘀咕……

    “嗯,你说得没错。”阮舒莞尔,记得晏西曾经在电话中的委托,“晏西让我代他向你问好。说很想你,很想阿树和阿上。”

    “真的嘛?”格格即刻跳到她面前,“那晏西他好吗?晏西的妈妈和小妹妹好吗?科科和阿针好吗?科科和阿针的宝宝们好吗?”

    “很好,他们都很好。”阮舒用晏西告诉她的原话,转而也告诉格格,“晏西说科科一家人团团圆圆、幸福美满(第531章)。”

    前一秒还笑容洋溢的格格突然就红了眼眶:“傅叔叔真坏!他一定没有把我的话转告给晏西(第506章)……”

    黄桑摇摇头,感慨:“又来了又来了,又不是生离死别一辈子见不着。青春期的女孩子哟,我教育不来。”

    格格吸了吸鼻子,默默接过黄桑手里装着草药的筛子,然后看阮舒:“阮姐姐,我先去后院晒草药,一会儿再和你叙旧,我有半年没有见到你了,傅叔叔有一阵还骗我说你丢了。”

    阮舒:“……”他应该不是骗……是那个时候他确实不知道她在哪里……

    少了格格的在场,阮舒瞬时感到些许尴尬。因为她和黄桑单独相处的机会特别少,有也是在黄桑为她看病的情况,但起码每次均有傅令元偕同一起来。

    这回不仅时隔半年,且单单她一人。

    她和黄桑可没有直接的联系,而一直都以傅令元为中间人的。

    黄桑倒比她落落大方:“你什么时候回来海城的?”

    “前天半夜。”阮舒不清楚黄桑对她的情况了解多少,满打满说,“有点事,呆两三天就走。”

    黄桑略略颔首,又问:“你和晏西见过面了?”

    针对的明显是她方才和格格的对话。阮舒摇头:“没有。只是聊过一次电话。”

    “噢噢。”黄桑点头,似没什么话了,再问,“今天过来什么事?看病?”

    “找你拿点东西。”阮舒解释,“你的独门秘方,祛疤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