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0、曾经的shā rén行径-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

720、曾经的shā rén行径

    傅令元几乎是一瞬间从椅子里站起:“放我出去!她很有可能被带去见陆少骢了!”

    根本不用多思考。前头他刚判断出陆少骢的顺利出逃有卧佛寺的手笔,现在阮舒被庄家家奴带走!庄家家奴!也就是阮春华!两件事巧合地发生地在一起,最大的可能性就是让阮舒和陆少骢碰面!

    而为什么会突然要阮舒和陆少骢碰面?

    向陆少骢揭露他和阮舒的真实关系?

    为什么要揭露?

    总不可能是因为他刚借余岚的手间接弄死了小雅

    那

    傅令元缓缓坐回椅子里,眼里淬出幽深——阮春华这回的目标是他?为什么?想干什么?

    “喂,傅三”褚翘唤了他好几声,伸手到他眼前晃动,“你发什么愣?把话讲清楚先。”

    傅令元没应,满脑子在想,陆少骢非常重视与他的兄弟情,出逃前都还在问他确认这个问题。现在如果知道他欺骗他,而阮舒又在他的手里,以他一惯残忍的手段

    眉心狠狠抽搐了一下,他闭上眼睛,单手握拳在眉间用力捶了两下,没再想下去。

    不会不会!她是庄家家主,阮春华费了那么大劲,应该还没利用完她的价值,不会就这么让她送命的。

    何况她的阮阮那么聪明。会想办法自救的

    “邦我离开这里。现在,立刻,马上。”再开口,傅令元的语气比方才冷静,情绪比方才隐忍——她会想办法自救,他就得抓紧她自救争取的时间去救她。

    褚翘皱眉:“你没听清楚我的话是不是?把你知道的都和我说。你就在这里面安分地呆着,林家小弟已经赶去卧佛寺了,我们都会尽力邦你找小阮子的。”

    “既然已经让我知道她出事,我就不可能继续在这里面呆着。”傅令元整张脸是紧绷的,“他们带走她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我去找她。”

    “明知他们有套,你还往里跳,你没这么傻吧?”褚翘坚持,稍加一顿,压低音量,“傅三啊傅三,今晚之前,如果发生这种事,我一定会邦你。但如今我要这么放你离开,后果我承担不起。嗯?披着狼皮的羊。你的脑子肯定比我清楚。”

    傅令元安静片刻,薄唇轻挑:“没关系,你只管想办法让我离开警局。我不会有事。”

    阮春华应该没想让他现在就在陆家玩完,否则阮春华应该直接把阮舒送去给陆振华。噢。不,不对,根本用不着费劲送阮舒,随便向陆振华暗示些什么便可。

    由此来看,进一步证明他的猜测,阮春华这回搞事情针对的目标确实是他。

    褚翘怎么可能放心:“傅三,你——”

    “邦不邦我?”傅令元打断她,态度强硬。

    褚翘犹豫。她后悔了,后悔不先在外面考虑周全再进来,而直接把消息告诉他了。

    “好。不邦我也没关系。”傅令元眸色一深,“我就让自己伤得更重一些。”

    “行了行了!”褚翘忍不住翻白眼,“不用自残了,你现在的伤看起来已经够多了。而且如果真以受伤的方式出去,反而更麻烦。你这趟进局子,也不完全算是坏事。”

    最后,她凑近傅令元,压低音量:“我去邦你找谈大哥。”

    傅令元瞳孔应声微缩。

    褚翘眼里光芒细碎,透出一股子敏锐的洞悉。嗯,这回来海城真是来对了。她摩拳擦掌、跃跃yu试、充满期待!

    傅令元却是踌躇皱眉。他原本就不指望褚翘能邦他离开警局,只是无法对褚翘明言他真正想求助的人。

    但现在褚翘自己猜出来了,他又产生新的顾虑。

    谈笑他

    事实证明,傅令元对谈笑的了解是无误的——他的求助被谈笑驳回了。

    这一耳光小雅挨得结结实实,一下歪了身体倒在地上。

    阮舒却还没打够她,扑过来骑到小雅身、上,揪住小雅的头发,掰过小雅的脸,对准了又“啪啪”两个往死里打的那种耳光。

    小雅毫无反抗之力,只捂住了脸嘤嘤哭泣,如同无助的孱弱的小兽,很容易叫人心疼。

    阮舒心不疼,手疼。

    陆少骢因阮舒突如其来的凶猛而怔忡,不瞬晃回神,正要阻拦。

    阮舒已在那两耳光之后适可而止地停了手,兀自站起身,拍拍自己衣服上的灰,居高临下睨小雅。淡淡启唇:“抱歉,雅xiǎo jiě,我实在没忍住先和你算笔旧账。”

    “那个时候如果不是你不小心落水把我给一并带进泳池里,我也不会因为湿了衣服不舒、服而提前离开酒店,兴许就不会落入谭飞手中以致于后来遭罪。”

    最后她抬眼看陆少骢:“这回她家那位傅先生要是又像之前因为心疼她打算处置我,小爷你就不用再邦我说情了。那次是意外。今天我的确是故意打她。”

    经她这么一提,倒是更多的回忆涌入脑海里,令陆少骢一时陷入沉湎。

    小雅总算从地上爬起来,三个耳光虽未在她的脸上留下五指印,但指甲的刮痕在白皙的皮肤上彰显得明晃晃。

    相比阮舒,她没怎么说话,连抽泣都是隐忍的,满面的泪痕黏了少许乌黑的发丝在脸上,十分可怜。

    陆少骢瞥了一眼,心里不禁又有些发软。

    正好小雅也在这时开了口,哽咽:“阮xiǎo jiě,傅先生究竟会不会为了我而处置你,你比我更清楚。”

    “你的意思是,傅令元会看在我是女人,且多少曾经夫妻一场的份上,对我手下留情?”阮舒状似认真地忖了忖,略略颔首,勉强认同。“或许吧。”

    旋即她细长的眼尾上扬:“这就是你要和我对质的事儿?”

    小雅还算镇定,指出:“阮xiǎo jiě,你在故意曲解我的意思。”

    “嗯?我曲解什么了?”阮舒费解,稍显不耐,“雅xiǎo jiě还是一句话讲清楚,不要吞吞吐吐。浪费彼此的时间。”

    “傅先生不会为了我而处置你,不是因为他不对女人动手,而是因为”小雅短暂地卡住,似非常难说出口。

    眼睫一眨,眼泪便是一串出来,她才继续:“因为你和傅先生根本没有分开过。傅先生对陆家根本毫无忠心可言,他想吞掉三鑫集团、吞掉青门,担心万一行迹败露,牵连了你,所以假装和你分开。”

    阮舒的眉头随着她的话越拧越紧,没直接对小雅做回应,而看向陆少骢:“小爷,你之前那番莫名其妙的话,源头出自雅xiǎo jiě这里?”

    “人证已经在这里了,阮xiǎo jiě还坚持否认到底?”陆少骢反诘。

    “我只看见‘人’,没看见‘证’。”阮舒淡淡一抿唇,转眸回小雅,“雅xiǎo jiě。我对你家傅先生是否忠心于陆家毫无兴趣。我只在意,你诬蔑我,总得拿出证据来,否则让别人怎么信?难道光凭你空口说白话?”

    她和傅令元的每次见面都非常隐秘,她不认为小雅能拿出证据。小雅目前背后的靠山是阮春华,那么小雅必然受到阮春华的限制,小雅为了保命,不该提的多半不会提,恐怕阮春华授予小雅的自由仅在于破坏陆少骢和傅令元的关系。如此一来,小雅若但靠一张嘴,她还是比较有信心能见招拆招的。

    尤其,她隐隐察觉,陆少骢虽然因为小雅的话产生怀疑,但他更多地倾向于相信傅令元。想来归功于傅令元平日在陆少骢跟前的功夫做得足够深,兄弟情谊筑得牢靠。

    阮舒思量着,等下或许该不着痕迹地多往这方面引导陆少骢。

    话是那么问了小雅,但阮舒并未真的等小雅提出证据,毕竟先发制人特别重要。另外她也嫌烦去一条一条地反驳。

    “说起来我忘记问了,小爷你为什么会和雅xiǎo jiě一起在这里?”阮舒谨记着以她现在情况不该知道陆少骢和陆振华闹翻而逃跑之事,困惑狐疑,“这个时间点,雅xiǎo jiě不是应该和你家傅先生在一块?”

    “还有”她带了丝调笑的意味,“雅xiǎo jiě的脖子上明明还留有你家傅先生在床上的癖好的痕迹,却这里跟陆小爷告状你家傅先生和前妻纠缠不清。恕我想不明白其中的缘故。”

    陆少骢的表情稍纵即逝一抹难堪。

    小雅听言则慌手慌脚去拉高她衣服的领子。

    阮舒心下冷笑,对面前这对男女的关系多少有了数。捺下心思,她的话没停:“我不知道自己究竟哪儿得罪雅xiǎo jiě了,要诬蔑我。也或许雅xiǎo jiě的目的不是诬蔑我,只是我比较倒霉,刚好是你家傅先生的前妻。”

    “不过雅xiǎo jiě刚刚的话,乍听之下像诬蔑我,细思之后,其实着力点貌似更在把你自己和你家傅先生撇清关系。”阮舒觉得有些好笑,“按照雅xiǎo jiě的逻辑,如果你家傅先生是越喜欢谁就越表现出和谁没关系的话,我是不是也能理解为,你家傅先生特别爱你,担心你留在他身边出意外,所以准备把你推开了?”

    “嗯,确实,”她边说边认同,“你家傅先生身边确实很危险。他这样身份的人。不仅被jǐng chá盯着,也被道上的其他人盯着。小爷也知道的,我以前就因为顶着‘傅老大的女人’的名头,而接二连三遭到过绑架。”

    陆少骢明显多少听进了她的话,面露沉凝之色。

    小雅见状心里一时之间有点慌,感觉话都被阮舒讲去了,她好像没什么有分量的事实能列举出来,终归她对傅令元和阮舒的真实关系知道归知道,很容易被阮舒怼回来。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阮舒的嘴皮子的确具备一定的攻击力。

    且,小雅也不是没有发现,陆少骢他

    她自然记得。陆少骢曾经追求过阮舒。

    或许男人就是这样,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现在阮舒就属于他尚未得手的目标。

    而原本,她也是陆少骢想要而无法得手的

    不久之前令人作呕的画面唰唰闪回脑海,小雅的手指不禁用力抠进掌心里,眼眶泛红,盯着阮舒的目光亦多了浓烈的怨毒。

    事已至此。她不能丢了她的优势忖着,泪珠子一下就掉了,小雅稍侧过身去,仰脸,抬手擦自己的眼角。

    陆少骢的角度看过去,见到的便是小雅表情倔强地想要忍住眼泪,却是无用功。

    而她那轻咬的唇瓣上面的咬痕已然不止一道。他记得,其中有不久前他强要她时她因为疼而留下的。

    还有就是阮舒留下的新鲜的指甲痕。

    小雅在这个时候跟陆少骢喏喏道歉:“对不起小爷,我嘴巴笨,阮xiǎo jiě这么强势,我无论再努力,恐怕都讲不赢她。我没办法和她面对面对质我怕她”

    陆少骢的目光刚由小雅脚上的擦伤收回。那擦伤的伤口还在冒着血珠。擦伤的缘由则为他刚刚暴躁之下对她的拽掼。

    听言,他又生于心不忍,皱眉甩手:“算了算了!不对质就不对质了!反正你们谁都别想骗我,孰是孰非,不久就会有结果了!”

    不久就会有结果?阮舒眼皮一跳,转悠着心思想问。

    陆少骢接下来问小雅的话倒是率先为她答疑:“你不是说阿元哥因为我的事被扣留在jǐng chá局?那能及时传给他消息?”

    阮舒登时明白。他们这是打算以她为饵,引傅令元前来。

    “小爷放心,外面那些人都办妥了。”小雅很有信心,“我说过,我会向小爷你证明,我所说的全是事实。”

    阮舒其实并不担心。曾经她的情况比今日还要危险,傅令元不都能忍住?

    当然,最重要的是,她相信,她能推测到的事情,傅令元应该也能推测到,猜到背后有阮春华,而阮春华会护住她的命,她最多受些皮肉之苦,她能扛。

    且,他就算真要救她,也会另行谋划两全其美的办法,不会轻易上当入套的。

    所以她现在的战略不用改变,最要紧的依旧是斡旋住陆少骢,拖延时间。

    不止傅令元,她还有褚翘和庄爻。他们此时此刻肯定也在想办法救她。

    陆少骢和小雅给傅令元传消息倒是有个好处,那就是替傅令元明确了她的所在之地,省了力。

    “阮xiǎo jiě,”小雅忽然唤她。

    阮舒抬眸。

    小雅的眼泪还没干,楚楚看着她:“傅先生一定会来救你。”

    她哪来的自信?阮舒于心底讥诮不已。

    但听小雅下一句道:“因为傅先生不会眼睁睁看你败露曾经残忍的shā rén行径,被jǐng chá逮捕入狱的。”

    曾经残忍的shā rén行径

    几个关键字,俨如一道雷,骤然劈进她的身体,阮舒的心被她的话狠狠一拽,沉入冰水中一半,瞬间冷寒无比。

    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