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6、家道兴旺-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

736、家道兴旺

    傅令元轻轻眯眼。这画面,要是被陆少骢看到,必然又会叫陆少骢嫉妒得愈发癫狂。

    王雪琴今次倒没有酸溜溜,不过隐隐有点嘲讽之意:“少骢的死没有让大家过分沉浸于悲哀一蹶不振,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她掩嘴笑,刚刚那一点的嘲讽霎时消弭无踪,又道:“咱们陆家如今真的是父慈子孝、妻女相随、家道兴旺呢。”

    最后她还来问傅令元:“阿元,你看着是不是?”

    傅令元瞟她,没忘记尚未探究她最近的“有意思”。不动声色地收缩瞳仁,他微笑:“我们陆家一直家道兴旺。”

    王雪琴笑意更浓:“还是阿元你讲话最周全。”

    说罢扭动腰肢走在前头迈入花园,遥遥便夸:“咱们少杰长得可真快几天的功夫这小衣服的袖子和裤腿就又短了”

    随后看孟欢:“小孟啊,你到底是新手妈妈,也不懂得留意少杰的尺寸小孩子往往一天一个模样”

    孟欢浅淡颔首:“谢谢三姨太提醒,这会儿他正好出点汗,一会儿就带他回里头给他换。”

    王雪琴转而怪罪两个奶妈:“这是你们照顾小少爷该有的态度吗?小孩子长个儿衣服短了你们都没有发现!”

    “对不起,对不起三姨太。”两位奶妈诚惶诚恐地道歉。

    那边陆振华已抱起陆少杰从爬行垫上起来了。

    孟欢忙不迭走过去从他手里接回孩子,转手再嫁给奶妈。

    待她回头要给陆振华擦汗,就见王雪琴的动作比她快很多,主动接过下人准备在一旁的手帕亲自为陆振华fú wù,与陆振华笑道:“老爷,瞧瞧你和少杰玩一块,童心都出来了”

    陆振华脸上的笑容亦未消,倒是不遮不掩地坦言:“现在不像以前。以前我没这些时间陪在家里。”

    傅令元听得出来,他口中的以前,指的并非短短的最近几年,恐怕是在对比陆少骢如陆少杰这般大的时候。

    那个时候青门还是以陈家为主导,陆振华的一门心思必然全花在暗搓搓的争权夺势之中,哪里能分出闲工夫参与家里小孩的成长?

    “所以咱们少杰注定生在了好时候”王雪琴说着收起了手帕,征询陆振华的意思,“老爷,下人们把早餐都准备得差不多了,阿元也来了,是不是可以开饭了?”

    陆振华正接过海叔递过来的毛巾擦手,闻言颔首:“吃饭吧。”

    “好咧”王雪琴应承着,一回头对下人们就是一嗓子的吆喝,“听见没有?可以把早餐都送上桌去了”

    边吆喝着边往里走去亲自监督、继续张罗。

    她的看起来不如余岚沉稳的行事作风,倒叫陆家相较于以往多了一分活力。

    给人的感觉就是被放进冷宫多年,好不容易皇帝重新将她召回跟前,她卯足了劲抓紧一切机会表现自己。

    而且明显她也知道,她如今的定位和以前不一样了,不是继续走如孟欢这般的“宠妃”路线,而是如余岚那般的“皇后”路线。

    孟欢也正向陆振华说先和奶妈带陆少杰进去换身衣服、擦个手脚。

    陆振华挥了挥手,隼眸一转,落向傅令元:“怎么不多睡些时间?还特意跑来陪我吃早餐?”

    “刚好很早就醒了,醒了就睡不着了,就干脆过来蹭顿早饭,舅舅这边热闹点。”傅令元噙笑。

    陆振华不是没看见他的倦容,俨然昨晚没睡好,多半是为了陆少骢的死。

    也因“这边热闹点”几个字眼想起小雅早两天已经被余岚处置,如今他身边又没个能照顾他的女人,确实一个人在别墅没什么劲。

    抬起手,陆振华拍了拍他的肩:“这几天就先住家里,不要去别墅了。商量起事情也方便。你不用来来回回跑,还能每天都陪我吃早餐。”

    傅令元其实并没想如此的,终归住陆宅里的话,相对他自己的别墅,有诸多不便之处。

    笑笑他便婉拒:“不了,我有点小感冒,少杰还小体质弱,没瞧见我刚刚都不敢离他太近?就是怕感冒病毒传染给他。”

    下一句他戏谑:“我也怕天天在舅舅跟前晃荡,时间一长,舅舅该烦我这张脸了。不如我来来回回跑,还能叫舅舅念叨我的辛苦。”

    “你啊你说得倒似我真烦了你,你受委屈了。”陆振华开怀地笑,旋即提起,“那个一直纠缠你的jǐng chá,已经很久了,你都没摆平。”

    “我考虑到,你以前终归在傅家长大的,可能多少对曾经那边的玩伴念了点旧情,不想为难你,原本打算让雷堂主过两天找个合适的机会邦你解决的。结果你倒是自己先动手了。”

    傅令元先是微露怔色,像是没料到陆振华会准备邦忙动手,尔后有些讪讪:“劳烦舅舅为我着想。这样的事情我自己动手就好。只是不至于念旧情,我以前说过的,这个焦洋和我以前在傅家时虽然一个圈子,但并不是特别要好,甚至算得上有点私仇。”

    “真正要好的几个,自从我和傅家断绝关系之后,他们巴不得都躲得我远远的,和我划清界限,不再和我扯上丁点关系。”话至末尾,多少些许嘲弄。

    “人情世故素来如此。”陆振华小有感慨,转口又道,“不过你这次下手是不是稍微重了点?听说那个jǐng chá伤得不轻。”

    “他要不是jǐng chá,早就该死了。”傅令元冷笑,“烦人的跟虫。这次算他命大。”

    陆振华淡淡一笑:“这次估计能消停一阵子了。”

    闲聊间,他脚下的步子不停。

    傅令元随之到花园阳伞下的餐桌落座,问起:“对了舅舅,联系到没有?有没有定下来什么时候见面?”

    办这事的人是海叔。海叔正接过下人刚送上桌的果汁,邦陆振华倒上一杯,听言转过身也邦傅令元倒,同时回道:“还没。每次都是通过的手下联系的。不过往往他们回应的速度不快。照前两次的经验看,差不多得等上两三天。”

    傅令元勾唇:“他真是个不怕没生意做的人。”

    有手下在这个时候来汇报消息。

    海叔听完后转告:“是医院来的消息,说裳裳xiǎo jiě醒过来了。”

    傅令元微不可察地挑眉。

    她之前因为和陆少骢的乱仑fēi wén以及公共场合之下口没遮拦不小心对媒体透露了蓝沁之死的内情而遭余岚狠心下毒手,倒在这个时候从昏迷中清醒了……

    “因为出了之前的事,这回jǐng chá对裳裳xiǎo jiě的看守非常严密,直接从医院转走了,不知道转去哪里。陆爷,您看,我们需要不需要多费些功夫?”海叔问。

    陆振华摇摇头:“暂时别去管她,jǐng chá爱怎么问她的口供,就任由jǐng chá去问。”

    “陆爷,可是这样一来,裳裳xiǎo jiě不就很容易被jǐng chá套走话?”海叔担忧。

    陆振华冷笑:“裳裳知道的,也就那个逆子的烂摊子。那个逆子既然已经死了,就不用再邦他遮着掩着了。jǐng chá要真能证实是他把蓝沁给杀了,那算jǐng chá有手段。那个逆子干的事情,和我们陆家一点关系都没有。”

    见陆振华因为提及陆少骢而越来越恼火,海叔未再多嘴。

    傅令元薄唇微抿着,也未接腔。

    王雪琴带着她的三个女儿出来了。

    孟欢也抱着换完衣服的陆少杰朝餐桌这边走。

    陆振华便就这么和傅令元、海叔三人,暂且停止了话题。

    …………

    阮舒下意识便想问得详细些,却是不敢问。

    当然,其实也没有办法问。

    她记起彼时余岚说已经警告过傅令元了。不知道是用什么样的内容警告的。

    半晌,她沉默。

    最终决定,就这么结束关于陆嫣方面的问题。她也确实想不到,还能再问些什么了。或许傅令元如果在这里,还能有问题。

    阮舒朝庄爻挥挥手。

    庄爻的目光不曾离开过,马上摘下耳塞:“姐,这么快问完了?”

    “嗯,就一点私事。”阮舒简单解释,然后看着他向他确认,“林璞,你没有问题要问她的?”

    庄爻的表情瞬间透露出一股子僵硬,僵硬地摇头:“我没什么想问的。姐你不用顾虑我。”

    “好,那我不顾虑你。”说罢,阮舒紧接着的一个抛给余岚的问题就是,“三十多年前,你残害黄金荣的妻子和儿子时,阮春华是不是也参与其中?”

    余岚大概在消化问话的意思,顷刻呜咽地摇头。

    猜错了……?阮舒意外。

    庄爻的眼眸也应声闪烁了一下。

    阮舒很快想到什么,重新问一遍:“三十多年前,你残害黄金荣的妻子和儿子时,一灯是不是也参与其中了?”

    余岚这回才点了头。

    庄爻的表情又僵了。比刚刚还要更僵。毕竟在余岚此时此刻这个dá àn出来之前,全部都还只能算是他们的揣测。

    具体是以何种方式参与其中,阮舒问不了了。终归就是阮春华影响阮春燕和庄佩妤的命运差不多吧?事情的直接发起人全都不是阮春华,但阮春华在关键之处施加他的手笔,就得到他想要的结果……

    默半秒,阮舒顺势再问余岚确认:“现在的一灯,不是你以前认识的一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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