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章 二老解析-帝国支撑者-
帝国支撑者

第五百二十章 二老解析

    “而且,这兵家之事,不同于那商贾之事,只需几个点子,再加上银钱跟上,就可以一展身手,领先别人。兵家之事虽然也重视天赋,但那却是无法速成的!”李兆先继续论断,“那些学员在两个月前,可是还在那山东行省的一个小小县城,根本就没有那么完备的兵法大家进行培训,又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兵家谋略?”

    “可,可明家学堂可是有那陆明远与栗福这两位兵法大家啊!”刘大夏有些迟疑道。

    “这您就有所不知了,据我所知,那福伯仅仅只是管家,未曾参与过学堂教授之事,而那陆明远更是如此,他只是一个说书先生,一直在名轩阁说书,试问他又哪来的时间去教授学员?”

    “那如果他们是暗中教授呢?依明中信那般谨慎的性格来说,这也不无可能啊!”李东阳微微一笑,考校道。

    “暗中教授那是不可能的,听刘老也说过,之前,明中信可是根本就不知晓那文武双壁之事,他知晓,也是从刘老这里知道的,依他与您的关系,如果他知晓,会这般做作吗?”李兆先向刘大夏问道。

    “这倒也是!”刘大夏频频点头,表示认可。

    “故此,我敢肯定,这明中信之前根本就不知道文武双壁之事,试问,他又如何去让二位去教授学员?”

    “嗯!”这下,二老不再说什么,而只是赞赏地望着李兆先点头认可。

    望着侃侃而谈的李兆先,李东阳与刘大夏仿佛未曾见过一般,要知道,李兆先平常可是异常腼腆之人,根本就未曾这般长篇大论过,还是与自己二人辩论,这可真是希奇事啊!

    而此时的李兆先却已经沉浸在对明中信的担心当中,根本就未察觉到自己与往日有何区别,急急追问道,“既然二老认可我的话,那又何必为难这些学员呢?为难学员们,那不就是为难中信吗?”

    二人对视一眼,相视一笑。

    李东阳开口了,“徽伯啊,你说得很对,确实那些学员不一定能够通过武举内容的测试,但是,我们还必须得为其设置障碍啊!”

    “这是何故?”李兆先表示不解。

    “我们知道,你担心明小友,而且,之前确实是李家愧对于他,但是,这些都不是我们放弃测试的理由,或者说是在测试中放水的理由!”刘大夏笑看着他,道。

    这下,李兆先不再着急了,既然二老了解了自己的担心,那自己还担什么心,他们自会考虑。反而是这刘老的话,究竟是何用意?于是,他低下头细细思索。

    二老静静等着,等他想通。

    突然,李兆先抬起头来,双目放光道,“我知道了!”

    “说说看!”刘大夏眼含鼓励地望着他。

    “虽然,明中信的学员们不一定能够达到武举的标准,但我们可以通过测试来寻找他们的不足,在武举之前可以尽量弥补,令他们最大限度通过武举!越难越好!”李兆先越说越兴奋,“所以,我们不是为他设置障碍,反而是想要让他们了解自身不足,自我反省,自我进步,从而为他清除障碍,令其轻装向前,尽量通过武举考试。”

    “嗯,还有呢?”刘大夏点头。

    “再有,也是想让明中信能够清醒地认识到,他不是万能的,绝不能为之前的成就骄傲自满,令其灭掉骄纵之心,为他今后的道路能够顺畅走下去提个醒。”

    “不错,不错!还有吗?”刘大夏频频点头,追问道。

    李东阳在旁异常欣慰,这个长子终于长大了!

    “还有?”李兆先这下懵了,他只想到这些,难道二老还有其他用意?

    细思之下,李兆先摇摇头,表示没有了。

    二老对视一眼,长叹一声。

    “其实,在你提醒我们之时,我们已经想到了,明小友那般精明之人,真的是不知晓他自己的短板吗?”刘大夏满脸惭色,言道。

    “这?”李兆先若有所悟,但却未说话,只是盯着刘大夏,等待他说出来验证自己是否想的对!

    “其实,明小友只是想输给我而已!”刘大夏长叹一声,解开迷底。

    “什么?”李兆先有些惊异,他以为的,与刘老说的可谓是南辕北辙,大相径庭。

    “怎么?你是如何想的?”刘大夏看着他,疑惑道。

    “其实,我是想,明中信是否有那秘法,临时提升起学员们的实力,令得他们在武举测试中一举过关而已!”

    “真的?”二老一阵惊异,这个思路?这个思路他们还真心没想过。

    一瞬间,二老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丝惊喜。

    “着啊!我忘记了,那小子从来不会以常理出牌,咱们可算漏了!”刘大夏一拍大腿,大声叫道。

    “不错,咱们还真是疏忽了,那小子真的不能以常理推断!”李东阳点头不已,一脸的心有余悸。

    要是依照咱们之前的想法,只怕是阴沟里翻了船都不知晓的为何!如今,幸亏李兆先提醒,好在,还有时间,细细谋算,绝不能让明中信得逞。唉,真是后生可畏啊!

    二老满眼的欣赏望向李兆先。

    “难道不对?”李兆先望着二老的目光,有些心凉,二老这是怎么了?

    “好小子!”刘大夏上前一巴掌拍在李兆先肩上,李兆先一个趔趄,差点一头栽倒。

    “老刘头,没你这样当长辈的,哪能如此欺负我家徽伯?”李东阳一脸的不悦道。

    “老李头,只怕你现在心里都笑出花来了吧!你后继有人,就偷着乐吧!”刘大夏一脸的不屑,冲李东阳嗤之以鼻。

    李东阳讪讪一笑,不再说什么。只是抚须微笑,一脸慈爱地望着李兆先。

    “行了,别理你老子,越老越回去了!”刘大夏一拉李兆先,“来,我为你解释一下。”

    “徽伯洗耳恭听!”

    “其实,你说的也对,这明小友还真有可能是扮猪吃老虎,但不可否认,他还真的是想输这一局!”

    李兆先探问的眼光望向刘大夏。

    “为何如此说呢?实则正如咱们猜想推测的,明家学堂的学员毕竟不是他,也不会如他般妖孽,更何况时日极短,根本不可能培养出强悍的士兵将领来,更何况还有那些兵书谋略,都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学通学精的,故此我判断,这些学员们肯定不可能尽数通过武举。但一两个还是有可能的。”

    “毕竟,人有亲疏远近之分,明中信肯定也会尽全力培养几个兵家人才,所以,我猜,最少有三五个这样的人才,而明小友那般精明之人,岂能没有谋算,他心下肯定知晓,让武堂学员们尽数通过武举是不可能的!但又想要还我个人情,所以才有了这次的打赌!”

    “至于是什么人情?我想,恐怕就是我之前帮助他买了明家学堂的地址,虽然他付了钱,但毕竟想要在京师买地需要借助我的关系,所以,他记在了心中,想要还我个人情,所以才以一件买卖来打赌,就是想让这个买卖名正言顺地来到我手中!”

    “这样啊!”李兆先有些明白,依明中信的尿性,这种可能性是最大的可能!

    “这小子!”刘大夏眼中闪过一丝丝无奈,摇头叹道,“为何就这么不愿意欠人情呢?”

    “但是,他也就是这点才令得咱们心甘情愿为其付出吧!”李东阳在旁也是一声叹息。

    至此,李兆先深切明白了这里面的弯弯绕,对明中信的禀性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那你们还如此算计于他!不如您就将您的那些赌注赔给他就好了嘛!”李兆先冲刘大夏道。

    “这可不行!”刘大夏一言否决了李兆先的建议,“一则,打赌就是打赌,绝不能徇私,我相信,明小友也不会想如此的!”

    “嗯!”李兆先点头。

    “二则,我不想因为我的放水,令得学员们产生依赖,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通过自己的努力获得我的教授,到时,想必他们的自信心与自豪感是谁都无法给予的,我不行,明小友也不行!我相信明小友也是这般想法!想必,明小友也是想通过这次测试,来达到一定的目的。”

    “三则,我们应该记得,他的理想是深入大明的各行各业,培养专业人才,撑起这大明的天空,想必他所培养的必不是所谓的将才,而是帅才,所以,我不能培养这些学员任何的侥幸心理,毕竟,一帅无能累死千军啊!”

    “四则,我也不想让明小友看出来,我放水,毕竟他的心意也得尊重啊!所以,唯有我全力以赴,才能对得起明小友的这份心思啊!”

    “嗯!高,妙,您考虑得太周全了!您是真的对明中信有极深的了解啊!”李兆先赞叹道。

    “五则,你也确实是想要占这个便宜,毕竟明小友的生意手段真的是太过逆天,你也想为刘家争取这份生意吧!”李东阳在旁不乐意了,他见不得自己家的儿子对这老刘头如此推崇,冷嘲热讽讥笑道。

    “这我不否认,谁让你就没这机会了呢!你就别羡慕嫉妒恨了,你想有这机会还真没有呢!”刘大夏冲李东阳挤眉弄眼,气他道。

    “你!”李东阳为之气急道。

    “自作孽,不可活啊!”刘大夏一脸欠揍的表情,挤眉弄眼道。

    李东阳气得挥袖而去。

    这两个老小孩啊!李兆先心中深深叹道,中信啊,也只有你能令他们一起对付啊!希望这次你过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