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八章 波折再起-帝国支撑者-
帝国支撑者

第五百九十八章 波折再起

    要知道,这南下赈灾可是陛下旨意,朝廷行动。居然有人下绊,制造困难,这人可真是大胆包天啊!但是,平常之人哪有如此胆量?只怕其中猫腻不小啊!

    而且,与朝廷对着干,这可不是小事!说严重一些,这就是谋反啊!

    什么人敢如此嚣张?这可真是值得深思啊!

    王守仁与吴起对视一眼,心中咯噔一下,眼中闪过深深的戒惧之色!

    不提王守仁与吴起在此头痛,单说明中信带着老者回到帐篷。

    “老人家,请坐!”明中信冲老者笑道。

    “是!大人!”老者看着明中信的笑容,心绪平复了许多,依言坐于铺团之上。

    赵明兴为二人倒上茶水,站于明中信身后。

    明中信也不着急,缓缓喝着茶水,与老者攀谈,就保定府的风土人情、秩事佳话谈了个不谈乐乎。

    时间流逝,老者渐渐与明中信有说有笑。

    明中信见火候到了,冲赵明兴使个眼色,赵明兴会意,退出了帐篷。

    “老人家,咱们不如说说这南下之路!”明中信冲老者笑笑。

    “好!”老者满面笑容,点头道,此时,他已经了解到这明中信乃是一位师爷,并非大人,也就不再拘束害怕,放下了心中的忧虑。

    随即老者侃侃而谈,从保定府出发,南下一路之上,逢府必讲,逢路必说,刚开始,老者还怕明中信无法记下这些道路,但在明中信一一向他重复,并且还在纸张之上画出了正确的路径之后,老者放心了,速度逐渐加快。

    明中信不时插言,进行询问,随后在纸上画出路径。

    “明师爷,你可都记下了?”老者望着明中信,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老人家,我再复述一遍,你看可对!”明中信抬头望着老者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诡异之色。

    老者看了一眼明中信的眼睛,瞬间被吸引,呆呆盯着明中信。

    “老人家,出了保定之后,如此这般。”明中信的声音更加柔和,充满磁性。

    老者的目光逐渐显得痴呆凝滞,说话也是平平稳稳无一丝波动。

    良久,良久。

    明中信终于说完,神情疲惫地坐于一旁,而老者却是呆呆坐着,根本就没有一丝生气。

    明中信稍坐片刻,望向老者,缓缓道,“老人家,你累了,休息一下,呆会醒来就会回家了!”

    随着明中信的话语,老者缓缓闭上了眼睛。

    明中信起身将老者扶着躺于一旁。

    明中信抓起桌案之上的纸张,起身向外行去。

    “教习,有何吩咐?”赵明兴见明中信出来,问道。

    “走,咱们去钦差大账!”明中信头也不回地吩咐道。

    赵明兴紧紧跟随。

    “启禀大人,明师爷求见!”亲兵进了大帐回禀道。

    “明师爷?”王守仁面色一滞,望向吴起。

    “不会是出了什么漏子吧?”吴起也是一惊。

    “快请!”王守仁一听吴起的猜测,面色一变,吩咐道。

    明中信大踏步进了大帐,然而,未等他开口,王守仁急问道,“怎么?路径可有什么差迟?”

    明中信一愣,随即笑道,“回禀大人,没什么差迟!”

    “那就是老者有什么事?”吴起急问道。

    “老者也无事!”明中信转头回道。

    “快说究竟出了什么事?”吴起追问道。

    “要说出了什么事?那就是,路径已经画完!”明中信举手将手中的纸张向王守仁呈上。

    “什么?”二人一听,更是吃惊,要知道,刚才他们虽然也在猜测是何人阻挠他们找行脚,但却也在探讨明中信究竟几日才能将路径画好。据他们估计,只怕总得三五日吧!他们刚才还在担心,如果用时众多,只怕李兵所领大队人马会赶上来,甚至超过他们。

    却未曾想,这明中信居然在这短短时间之内就画好了,这可能吗?

    二人惊异地望着明中信。

    明中信一见他们的神色,知晓他们不信,心中一叹,唉,还是自己有些心急了!毕竟,此去云南路途遥远,自己用了不到一个时辰就将路径画好,确实太过灵异!

    “大人,将军,之前明某不是说过嘛,之前在家中就精研过地理山川,故此刚才才敢夸下海口,能够依据老人家的口述画出路径!”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解释了。

    “是吗?”王守仁与吴起对视一眼,依旧有些难以接受。

    这下,明中信也没办法了,难道他说,自己是用养神夺魄**从老者的脑海之中提取出一些善于路径的记忆,用神识予以复制,故此才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画好路径吗?

    如果他敢那样说的话,只怕王守仁与吴起会立刻就会将他拿下,烧死自己这个妖言惑众之人!

    “不错,明某自幼对山川地理极其感兴趣,故此在家中寻找到无数关于山川地理的书籍,潜心钻研,故此才有些速度!”明中信自信地点点头。

    事已至此,二人也只能选择相信他了,况且不用过分追究人家明中信是如何画好的,现如今,他们只是担心明中信所画是否正确!如果明中信敷衍塞责,到时可是会耽误正事的!

    “请二位大人相信在下,如果老者所说不差的话,明某所画地图咱径绝对不会有一丝出错!”明中信目光中充满自信地再次保证道。

    王守仁接过纸张,低头观看,却只见在明中信笔下,道路山川惟妙惟肖地呈于纸张之上,还用小楷注明了每个城池地理,清晰分明,每条道路旁边还写着一些旁白,也就是道路的说明。

    整体上看去,井然有序,一眼望去清晰了然。

    王守仁一见之下,心下对路径的正确增加了信心,这小子,还真有两下子!

    他面泛笑容,抬头就待夸奖明中信。

    然而,就在此时,却只听得,营盘之外,一阵吵杂之声传来。

    王守仁面色一变,目光望向吴起。

    “末将去看看。”吴起也是面色一变,起身向王守仁躬身一礼,转身而去。

    “走,咱们也去看看!”王守仁小心翼翼地将纸张折好,收入怀中,站起身形,向外行去。

    明中信、赵明兴紧随其后而出。

    三人出了大账却只辕门之外,拥挤着一群百姓,吵杂不绝,手中执着一些棍棒,满面激愤地向吴起叫嚷。

    一些军士拦在百姓前面,竖起兵刃,肃然望向百姓。

    而吴起正在向百姓解释着什么。

    王守仁眉头一皱,不满地看了一眼吴起,迈步向辕门走去。

    “大人,还请留步!”明中信一闪身,站到了王守仁面前,严肃地望着他。

    “怎么?”王守仁不解地看着明中信。

    “大人,这些百姓来得蹊跷,还望大人小心!”明中信解释道。

    “无妨,有吴将军在此,应该发生不了什么大事!”王守仁一摆手,指着远处的吴起道。

    “大人,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嗯!”王守仁眉头一皱,看看肃然的明中信,再看看远处正在理论的百姓,停下了脚步。

    “此番咱们出行,居然找不到合适的行脚,这确实是有些蹊跷,只怕有人在暗中阻挠,还望大人小心!”明中信提醒道。

    王守仁眉头一皱,看着明中信,心中犹疑,这明中信从何得知有人阻挠,难道他听到了咱们的谈话?

    不能啊!咱们谈话之时,明中信已经带着老者出去了啊!

    难道是他猜的?他有如此智慧吗?王守仁心中不由得对明中信更加重视了几分。

    此时,吴起也看到了王守仁他们,转身向他们走来。

    百姓们不让了,叫嚷着。

    “站住!”

    “解释清楚!”

    “快放人!”

    王守仁一听,心中一跳,难道是那位行脚老者?

    明中信一见这种情形,悄声躲到一旁,静静地望着吴起,看他的解释。

    “大人,是那位行脚的家人!”吴起来到近前,一脸尴尬地望着王守仁解释道。

    “哼!看,人家来理论了吧!看你做的好事!”王守仁瞪了吴起一眼,转头看向明中信,“这下不怕了!应该没有暗箭!”

    明中信笑笑,不出声。

    “大人,末将尚未吐露口风!请大人定夺!”吴起向王守仁悄声道。

    王守仁点点头,表示明白。

    “对了,那位老者呢?”王守仁此时才想起那位老者,疑惑的眼光投向了明中信。

    “请大人放心,老人家只是有些累了,正在帐篷之中歇息。”明中信笑道。

    “嗯!那就好!”王守仁面色一缓,迈步向前,走向辕门。

    吴起紧随旁边,护卫着王守仁。

    众人向辕门走去。

    “各位,有何事?可向本官一一道来!”王守仁向百姓拱手道。

    “将我家当家的交出来!”一位妇人满面泪痕地冲到近前叫道。

    兵士们连忙拦住她。

    “对!”

    “交人!”

    其余百姓纷纷叫嚷。

    话虽如此,但百姓们却是望着手执兵刃的军士,有些畏惧,只是空口喊话。

    “诸位!请你们说清楚,要交何人!”王守仁一举手,大声问道。

    “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将我当家的抓来,让我们孤独寡母怎么活啊!”妇人一把将身后一位十几岁的少年抱在怀中,哭叫道。

    “你家当家的究竟是何人?是做什么的?”王守仁依旧和颜悦色道。

    “就是一位老行尊!”旁边有人叫道。

    “对!我们亲眼见到就是那位将军将老行尊抓来的!”有人附和道。

    王守仁就待说话,却听百姓纷纷叫道,“会长来了,会长来了!快闪开!”

    王守仁定睛望去,却只见他们分开一道缝隙,几位乡绅模样、身着锦袍之人从人群中走了过来。

    王守仁不再说话,静静地望着几位乡绅。

    领头一位乡绅来到近前,躬身向王守仁施礼道,“小老儿保定府行脚行会王一尊见过大人!”

    “嗯!”王守仁一点头,不说二话,只是望着他。

    “请大人恕小老儿冒昧前来!小老儿此来,实乃是迫不得已,咱们行会的一位老行尊失踪,家人心中急切,向行会求救。小老儿派行会各家出去寻找,却听说,咱们行会的那位老行尊被大人请到了营中,不知大人找他何事,如果是他得罪了大人,还望大人高抬贵手!”王一尊见王守仁不说话,低头拱手道。

    “是吗?还有这等事?”王守仁一脸惊愕,回头向吴起道,“有这样的事吗?”

    “回禀大人,没有啊!”吴起也是一脸的惊愕。

    明中信在旁心中一阵好笑,这二位,还真是好演技啊!不愧是官场中人,黑的都能说成是白的!太有才了!

    王一尊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恼怒,但却被他很好地掩饰了过去。

    这一丝恼怒,不只是明中信,连王守仁也看在了眼中。

    王守仁心中一动,这家伙居然敢对朝廷中人动怒,只怕不简单啊!

    “大人说笑了,那位大人带着那位老行尊来到营中,这是大家有目共睹之事!还请大人高抬贵手!”王一尊满面陪笑道。

    “你是说,本官在说谎?”王守仁面色一沉,目光森森地望着王一尊。

    “小老儿不敢,小老儿不敢!”王一尊满面的诚惶诚恐,低头躬身连连道。

    但是,他在低头之际,隐诲地向旁边打个眼色。

    明中信神识笼罩之下,自是一清二楚,不由得眉头紧皱,深深打量着这王一尊,这家伙不容小觑啊!

    “我们就是看到了!”

    “就是!”

    旁边的百姓纷纷叫道。

    同时,百姓们居然纷纷向前拥来,军士迅速将兵刃指向了百姓,才稍稍阻止了他们的行动。

    王守仁看到这一幕,眉头紧皱,看了王一尊一眼。

    吴起在旁一看,心下暗道,坏了,咱们钦差大人动怒了!

    咯噔咯噔,一阵马蹄之声传来。

    王守仁也将口中的呵斥咽了回去,望向马蹄声来处。

    而王一尊等却是满面喜色,同时望向马蹄声来处。

    唯有那老行尊一家面现惊色,惊惧地望向马蹄声来处。

    明中信与吴起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吴起更是一声呼哨从口中响起,全营震动,军士们纷纷执戈就位,目光森然地望向这些闹事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