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一章 牢房惊变-帝国支撑者-
帝国支撑者

第六百二十一章 牢房惊变

    但他又深深忧虑,自己等人被这徐小公爷监禁于此,根本就无人知晓,哪有人能够向明中信报信呢?

    现在,唯一希望的也就是明中信久候自己不回,能够派人前来查探,了解自己的处境,做出应对了!

    想到此,他极其后悔,自己真是太过大意了,被一路之上的安静所迷惑,还想着已经将这些贼人一网打尽,没有后患了!

    更何况,南京城乃是大明的陪都,他以为,到了南京城外更是如同到了自己家一般,根本不需要担心再有贼人进行劫杀自己等人!却未曾想,就是因为自己一时的疏忽大意,令得自己等人陷入这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的境地!

    现在想什么,说什么,一切都太晚了,而且也不是怨天尤人的时候。

    不行,得想办法自救!

    然而,他打量打量牢房,这阴冷潮湿的牢房又如何才能够逃出去呢?

    此时的吴起被五花大绑绑着,根本靠不上,而自己与监察御史虽然没有被绑着,还可以自由行动。但作为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面对这般情形,自已二人却也是无计可施。

    如今,唯一的办法就是运用头脑,找出牢房的漏洞,找到并获得牢房钥匙,才能逃出生天啊!

    王守仁望着吴起与监察御史,再看看周围的环境,他清楚,暗中那徐小公爷绝对已经派人看着他们,根本就不想给机会令自己逃出生天,而今,能够靠的也只有自己想办法了。

    王守仁闭目靠在墙壁上,绞尽脑汁细思牢房漏洞准备自救。

    “王大人,你说,这徐小公爷究竟是被一时蒙蔽,还是真的与贼人勾结,咱们可如何是好啊!”监察御史在他耳边不时嗡嗡叫道。

    “对啊!王大人,为何还不见提审咱们?”

    “王大人,你倒是想想办法,看是否认个错,徐小公爷就放了咱们?”

    “还是怨你啊!当时,如果咱们将贼人们放了,徐小公爷也不会请咱们来中军都督府了!咱们也不会坐牢了!”

    “怨你啊!”

    “王大人,听到我说的话了吗?”

    “唉,这可如何是好啊!”

    监察御史在地上打团团转,唠叨个没完,还时不时地骚扰一下王守仁。

    刚开始,王守仁还睁眼出言安慰于他,但这家伙越来越吵闹,还不时询问,或者是自言自语个不停,继而叫着王守仁的名字官衔。

    王守仁烦不胜烦,只好闭上双目,眼不见为静,不再理会于他。

    “王大人”监察御史再一次叫道。

    “闭嘴!”吴起忍无可忍,一跃而起,以脚揣门,大叫道。

    监察御史这才停下了他那魔音入耳的功力,但在嘴里继续嘟囔道,“怎么,还不让我说话了!咱们可都是一丘之貉!凶什么凶!”

    吴起恶狠狠盯着他,“你再说!相信我,出去之后,我一定嘶烂你的嘴!”

    这下,监察御史害怕了,只好无奈地住嘴不言。

    听到此处,王守仁也不睁目,但却嘴角的笑容一闪即逝。

    牢房之中重新恢复了安静。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王守仁眯封着眼睛,细细观察着牢房内的时刻安排,什么时候供饭,有几个人供饭,前后左右的牢房中还有何人,能否利用得上,钥匙在哪位牢头手中或腰上,同时,在脑海之中分析制定逃走计策,并模拟检验计策的成功与否?

    就这样,王守仁偷眼观察着,细细思量着,制定着逃狱细节,谨慎检验着可行性,然而,绞尽脑汁的结果就是可行性为零,毕竟,计划虽好,但没有执行者也是枉然啊!

    王守仁正在细细斟酌着,突然,耳边传来了一个声音。

    “王兄,可还住得习惯?”

    王守仁一听这个声音,心中叹息一声,唉,前功尽弃了!缓缓睁开了双眼,满眼寒光射向来人。

    “徐小公爷,徐公爷回来了吗?可能上堂审理此案了?”

    不错,来人正是徐小公爷,却原来,他已经先于明中信一部回到了中军都督府啊!

    不过,他身边现在可是空无一人,那朱员外与王尊者等人已经消失不见。就是不知这二人现在去往何处?

    “哎哟,真不好意思啊!我家父亲还未归来,我也是怕王兄寂寞,前来陪陪你。顺便看看王兄有什么缺的,给你准备一下!”徐奎壁一脸歉然道。

    “猫哭耗子!徐奎壁,你究竟想怎么样?”吴起冷哼一声,在旁叫道。

    王守仁睁开双目,戏谑的目光望着徐奎壁道,“王某在此住得很好,正好可以思考一些事情,现在,已经想清楚了其中的关键,如今,正好可以与徐小公爷印证一番!”

    吴起一见王守仁睁眼开口,闭嘴不言,只是恶狠狠望着徐奎壁。

    “哟,原来是徐小公爷啊!”监察御史一见徐奎壁,满眼放光,冲到牢房门前,满面谄笑,冲徐奎壁喊道。

    继而转头望向王守仁,一脸的语重心长,劝道,“王大人,徐小公爷也是为的不让人冤枉嘛!咱们只需说清楚情况,徐小公爷自会在徐公爷面前为咱们美言几句的!对了,徐小公爷,不知徐公爷什么时候能够回来?”

    吴起鄙夷地看看那监察御史,此前,这监察御史大人之前可还是满面正气地斥责王守仁与他,如今居然如此谄媚徐小公爷,显然,他也知晓自己的小命现在被徐小公爷攥在手中,为了活命居然前后言行不一致起来,真是可恶!下流!无耻!

    徐奎壁却也未曾理会那监察御史,眼睛瞟都没有瞟他一眼,只是淡然点点头,冲王守仁一脸正色道,“王兄,有事尽管问,徐某必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希望如此!”王守仁看着徐奎壁一字一句,但眼神中充满了疑问,意味深长地道。

    “王兄说哪里话来!徐某真心觉得那贼人必是恶语中伤!但当时在那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如果徐某听到有人喊冤枉,没有任何表示,只怕南京城的百姓也不会就此算了,事情必会越闹越大。而徐某在知晓有人喊冤枉也不上前过问,那可是有损魏国公府的威名的啊!再则,徐某也只是不想王兄被人无谓中伤,所以才带你等回来,待查明真相,自会还王兄一个清白。”徐奎壁冲王守仁一躬身道。

    “哦,原来如此!”王守仁面色淡然,皮笑肉不笑道。

    “王兄,徐某此言天地可鉴,可诏日月!”徐奎壁指天立誓道。

    “对啊!徐小公爷岂会与贼人为伍!必是被奸人一时蒙蔽,才有此举!更何况,徐小公爷已经指天立誓,徐小公爷也是有难处的!王大人,得饶人处且饶人,你就不要再得寸进尺了!”监察御史连连附和,劝说王守仁道。

    什么?得寸进尺?吴起满脸不可置信地望着监察御史,一阵无语。这家伙,不愧为御史啊!这份颠倒黑白、翻云覆雨的本事真不是盖的啊!

    王守仁也是满脸惊讶地看了一眼监察御史,今日之事居然能够如此解释,这可真是天下之事无奇不有啊!

    人家不分清红皂白,只凭一声喊冤枉之声,就将自己等人抓了进来,只是误会!而自己等人凭白被抓反倒是罪有应得,他这言中之意,就是这徐奎壁此举还情有可原了?

    确实,他深深佩服这位钦差大人,这还真的是不要脸皮了,今日,自己可真是大开眼界了!

    “监察御史说得不错,徐某正是此意,这一切误会,尽数是徐某的错,是徐某的错!”徐奎壁顺坡下驴,连连认错。

    监察御史此时却是满脸的不可一世,冲王守仁与吴起一扬脖,炫耀一番。

    但随即转头望向徐奎壁,谄笑道,“徐小公爷一时不知情,也是被人蒙蔽而已!不妨事,不妨事!”

    吴起翻个白眼,这家伙,现在就为咱们做主了吗?

    “哦,既然是误会,那徐小公爷是否可以将咱们放了出去?”王守仁也不看他们,只是盯着徐奎壁,淡然道。

    对啊!这才是重点嘛!一听此话,监察御史瞬间来了精神,望向徐奎壁想要听到他的回答。

    而吴起也是满脸的希冀,看向徐奎壁。

    徐奎壁却是满脸难色,冲王守仁拱手深鞠一躬,愧然道,“不好意思,王兄,请恕徐某无能为力!”

    监察御史一瞬间傻了,懵了,懵逼了,被深深伤害了!

    说好的只是误会呢?说好的放人呢?这都是骗人的吗?监察御史满面愤然地望着徐奎壁。徐小公爷,你是玩我的吗?

    而王守仁听到此言,却也不失望,只是满眼深意地看看一脸歉然的徐奎壁。

    “为什么?”监察御史愿望破灭,回过神来,冲徐奎壁声嘶力竭地叫道,“既然是误会,为何不放了我们?”

    然而,做为一个龙套,还是一个不为人重视的龙套,有人能听到他的话吗?

    故而,监察御史又一次地被大家无视了。

    “白痴!”吴起看着他那副歇斯底里的模样,解恨地吐出两个字。

    “是啊!为什么?”王守仁淡淡地问道。

    “唉!迫于百姓压力啊!徐某既然将你们带了回来,徐某就得负责向南京城的百姓交待,将此事交由徐某父亲审理完毕之后,将结果公诸于众,一则明正视听,二则还王兄一个清白。”徐奎壁满眼惭色,解释道,“故此,恕徐某无法满足王兄的要求,现在就将你们放了!”

    “哦,意思就是,我们要等中军都督当代魏国公徐老公爷前来审理此案之后,才能重获自由之身了?”王守仁一字一句道。

    “不错,王兄聪颖,理解正确!”徐奎壁点头赞许一声,一拍手正色道,“当然,在此期间,徐某绝不会令王兄难堪,一定供给你们最好的吃喝用度!”

    随着他的拍手,一群家丁鱼贯而入,却只见他们手中端着托盘,架着桌子椅子,抱着锦丝绵被,立于王守仁的牢门之外。

    “这是?”王守仁故作一脸愕然问道。

    “这些就是徐某向王兄的赔罪之举!”徐奎壁一指这些家丁手中的一应物事,解释道。

    “哼,我家大人岂是贪图享乐之人,更何况是在这阴寒之地!”吴起冷笑道。

    “吴将军!”监察御史叫了一声。

    吴起满面愕然,望向监察御史,这家伙,现在又想出什么幺蛾子?

    监察御史的牢房与吴起紧挨着,隔着牢房的栅栏低声道,“既然咱们已经注定要在此呆着了,能享受一些是一些吧!难道你想受苦?”

    吴起讶异地差点气出声,这家伙,今时今日,此时此景,他居然还想着享受,真想砸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真不知道他当年那进士是如何考取的,又是如何升到现在的位置的?太傻逼了!

    如果自己现在双手自由,自己一定将这家伙打出他的脑浆子,看看他的脑浆究竟是什么做的!

    王守仁却是没有理会他们,紧皱着眉头道,“也罢,既然徐小公爷想要秉公处理,这也是应有之意。王某就静候徐老公爷回来好了!”

    “谢谢王兄体谅!”徐奎壁躬身为礼道。

    “行了,既然如此,那咱们也就不说什么了!但是,王某还有些事情想要与徐小公爷印证,还望应允!”王守仁正色拱手道。

    “啊!”徐奎壁一时愣住了,这王守仁还有什么要印证的?难道他已经看出自己与朱护法他们的关系了?

    想到此处,徐奎壁不由得眼中闪过一丝杀机。

    仔细观察着他的王守仁捕捉到了这丝杀机,不由得心中一寒,看来,这徐奎壁与那伙贼人还真有猫腻?否则,为何动了杀机?

    不对,他绝不会知晓的!徐奎壁心中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还是先听听他的事情再做决定吧!

    “王兄客气了,有何疑问尽管说!徐某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徐奎壁笑道。

    “好!”王守仁点头称好,就待问出他的疑问。

    然而,就在此时,却只听得牢外杀声一片,兵刃阵阵拼杀传来。

    徐奎壁瞬间反应过来,叫道,“操家伙!”

    仓啷啷,一阵响声,家丁们将手中的东西尽皆掷于地上,从腰间抽出了兵刃,一致向外。

    王守仁、吴起、监察御史先是一脸错愕,继而一阵大喜,这是明师爷前来救咱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