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一章 明远出马-帝国支撑者-
帝国支撑者

第七百九十一章 明远出马

    然而,王守仁再三追问,这陆先生还有何来历,但这赵师傅却是再也无言,根本就没办法说清,这下,他也知晓,这位赵师傅只怕也不知晓这陆明远的底细,更有可能是已经有人嘱咐,不得泄露。他总不能强行询问吧!于是,只好将此事揭过。毕竟,从陆先生这封信来说,是敌非友。

    但这陆先生究竟是何许人却是勾起了他的兴趣,看来,只有待明中信醒转之后再行探听了!

    为今之计,只能是先行应付这山东贼寇,回转京师,再图其它了!

    王守仁令人安置明家诸人前去护佑明中信,他却叫了李兵、吴起研究这山东情势,以作应对。

    不说王守仁等人,且说赵师傅来到了后营,见到了正在马车中静养的明中信。

    当然,免不了赵明兴的引路。

    马车之中,旁边有一位女子正端坐着伺候明中信。

    赵师傅自然清楚,这位乃是兰馨儿,未来的明家主母,只因为,来之前,明老夫人已经向他交待,兰家小姐跟在家主身边,照顾着起居,现在他自然一见之下,心中认定了这位是未来的主母。

    赵师傅连忙上前见礼,随后起身望向躺卧马车之中的明中信。

    却只见明中信紧闭双目,平静地躺卧于马车当中,面色依旧有些苍白,但却也呼吸平稳,显然并无生命危险。

    赵师傅不由得舒了口气,还好,还好!

    “赵师傅,我家姑奶奶身体可还好?”兰馨儿轻声问道。

    “好,一切都好,明老夫人也嘱托一定要向兰小姐问好!”赵师傅连忙应声。

    兰馨儿微微点点头,表示明了。

    “兰小姐,不知家主何时能够醒转!我想向他禀报一下家中诸事?”赵师傅冲兰馨儿深施一礼,悄声问道。

    兰馨儿凄然一笑,看看沉睡的明中信,“唉,赵师傅,只怕你这个愿望无法实现了!”

    赵师傅心中就是一惊,惊疑地望向明中信,再次看向了兰馨儿。

    “不瞒赵师傅,其实,信哥哥已经受伤昏迷多日,临近昏迷之时,他嘱咐大家不要惊慌,他只是在恢复,肯定能够醒来!”兰馨儿温柔地望着明中信的脸庞,那份深情令人动容。

    赵师傅一听,稍稍有些缓解心中的惊疑。

    “赵师傅,一路之上舟车劳顿,你先下去歇息吧!”兰馨儿轻声吩咐道。

    赵师傅自然不会违逆,但却脸上浮现出一丝为难。

    兰馨儿慧质兰心,自然有所察觉,“赵师傅,有事但讲无妨!”

    赵师傅左右看看,躬身轻言道,“不瞒兰小姐,其实,此番还有一人来见家主!”

    啊!兰鏧儿有些疑惑,既然有人来见,为何要这般鬼鬼崇崇?不由得,将疑惑的目光投向了赵师傅。

    “此乃是故人,因一些不知名的原因无法露面人前,故此,才这般私下来见!”赵师傅连忙解释。

    “嗯!那就请这位来此吧,让他来见见信哥哥!”兰馨儿稍作沉吟,轻声道。

    赵师傅面现笑容,应声而去。

    须臾之后,一个身影紧随在赵师傅身后来到了马车前。

    兰馨儿与赵明兴紧张万分地望着这个身影,警惕之心溢于言表。

    毕竟,虽然有赵师傅作保,此人必然可靠,但他们毕竟在云南行省经历了万般惊险,这份警惕之心却是不由自主地就提了起来。

    好在,那位身影到到近前,立刻将罩在头上的黑巾揭去。

    哟,居然是陆先生!赵明兴眼前一亮,满面喜色。

    兰馨儿第一时间注意到了赵明兴的面色,心中不由稍松,看来,这位还真是熟人!

    “陆明远见过兰小姐!”陆明远上前一步,冲兰馨儿施礼道。

    “陆先生有礼了!”兰馨儿连忙下了马车回礼道。

    “不知道明家主怎么受的伤?”陆明远看看躺卧于马车之上的明中信,沉声问道。

    兰馨儿一听,凄然落泪,哽咽无语。

    “兰小姐且请宽心,陆某略通医术,不如,就由陆某再为明家主诊断一番!”陆明远向兰鏧儿道。

    兰馨儿一听,眼中亮光一闪,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眼光就是一黯!

    赵明兴连忙上前,轻声道,“陆先生,请!”

    陆明远也不客气,迈步上了马车,为明中信诊脉。

    然而,明中信的病并非是伤重引起的昏迷,他自然是没有什么办法!最终,只能轻叹一声,摇头下了马车。

    “兰小姐,恕陆某无能,无法为明家主治疗!”陆明远冲兰馨儿叹气道。

    “陆先生客气了!”兰馨儿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但良好的教养,令他立刻将这丝绝望收敛,连忙冲陆明远回礼道。

    “来,明兴,为我说说,明家主如何受了如此重的伤势?”陆明远点点头,转头冲赵明兴道。

    赵明兴自无不应,冲兰馨儿一躬身,引领着陆明远向一旁的马车行去。

    毕竟,此番向陆明远道明来由,那可是一个很长的故事,得找一个避静之所。

    陆明远与赵师傅冲兰馨儿一行礼,紧随赵明兴而去。

    兰馨儿轻叹一声,回归马车,放下布帘,摸索着明中信的脸庞,痴痴而坐。

    且说陆明远、赵师傅、赵明兴三人来到马车之上,赵明兴将明中信这一路之上的所作所为,简明扼要地向他们二人一一阐明。

    赵师傅听得那是一个目瞪口呆,他可没想到,明家主一趟云南之行,居然如此的精彩纷呈,**迭起。

    而陆明远却是在旁紧锁着眉头,边听,边用手在腿上敲打着,显然,他在思索着明中信的所作所为,但却并未打断赵明兴的所述。

    待得赵明兴将明中信被偷袭受伤之时,赵明兴却是一脸的悔恨,如果当时自己没有贪功之心,还在教习身边,自然不会令明教习陷入那般险地,还得了如今这般昏迷不醒的结果!

    赵师傅口齿有些笨拙,自然无法安慰赵明兴。

    但陆明远却是低头思索,也不出言安慰。

    一时间,讲完一切的赵明兴看着沉思的陆明远,久久不言,他不敢打断陆先生的思路。

    而赵师傅更是没有主见,只能在旁静静坐着,沉浸于明中信在云南行省内的惊人行为。

    “哦,你讲完了?”久久之后,陆明远一抬头,看赵明兴不再讲述,不由得问了一句。

    “是,一应事务已经讲了个大概,但主要的已经都在这些阐述里了!”赵明兴点头回道。

    “唉!没想到,弥勒会余孽现在居然如此猖狂了!”陆明远若有所指地轻叹一声。

    “先生知晓这弥勒会?”赵明兴眼前一亮,望向陆明远。

    陆明远笑笑,“你不记得,那弥勒会还攻打过咱们农庄吗?”

    哦!赵明兴恍然,是啊,当初弥勒会可是几次三番与咱明家有所纠缠的,陆先生知晓自然不足为奇!

    然而,他看着陆明远的笑容,总觉得这位陆先生隐藏着什么,但细思之下,却又怀疑自己的直觉,不敢肯定。

    “看来,我还真的来对了!”陆明远自言自语道。

    二人不明所以,对视一眼,皱眉不已,陆先生这话是何意,难道,此行还有什么不对?

    “好了,明兴,将此番你们护卫明家主的安排说说,我看有何遗漏?”陆明远却没有向他们解释,反而询问赵明兴道。

    赵明兴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将自己的安排布置道了个一干二净,当然,顺便的,将王守仁的安排部署也道了一遍。

    陆明远听后,陷入思索,久久不语。

    二人也已经习惯了这位的思索,各自在一边互相交换着信息,倒也谈得不亦乐乎!

    “明兴,赵师傅,你们将大家召集起来,咱们得重新布置了!”陆明远经过长时间的思索之后,抬头向二人吩咐道。

    二人自然应命,召集所有明家人,接受陆明远的安排部署。

    他们这边的动静自然瞒不过王守仁他们,但王守仁他们也没空理会他们究竟在折腾什么,只因为,他们正在商讨随后的行径路线,毕竟,防范于未然是必须的!更何况,咱们还得罪了那特使,不,准确的说是深深得罪了那弥勒会!人家报复也属正常!

    至于那队护送他们的军士,自然更不会关心队伍中的事务,他们只是护卫着钦差卫队到下一府,自然有下一府的官兵接手,操那么多心干吗?

    于是,当王守仁向他们宣布,要改变回京路线之时,这支队伍的带队将军不愿意了!

    毕竟,如果按照既定线路,他们只需再有一日,就会进行交接,就摆脱这份苦差事了,如今改变路线,他们得多走几日,任谁也不愿意啊!

    这一点,王守仁却是不会改变主意,毕竟,他得为钦差卫队所有负责,此番得罪得弥勒会极惨,而且,依那陆先生提供的情报,这山东行省就相当于弥勒会的一处高度集散之地,队伍众多,更何况,之前还有从河南江北行省迁来的灾民,那些灾民当中可是还有河南江北行省的贼寇,这就令得山东行省的贼寇形势更加复杂了!

    如果他依照之前制定的那份路线前行,不说这路线可是众人皆知的呀,谁能保证南疆官府中是否有人乃是弥勒会的暗探,到时如果他们通风报信,将钦差卫队的行进路线泄露,被弥勒会贼寇在路上设伏,只怕咱们就死无藏身之地了!

    故此,他异常坚定地向那位将军表明了决心,当然,他不会让人家为难,通情达理地为他们写了一封信,为他们开脱,乃是自己让他们回营的,今后有任何闪失,皆与他们无关!

    这下,将军被将住了,如果他真的收下那封信,虽然这次可以免罪,但是,今后,他可就上了黑名单了,只因为,长官令你护送钦差大人,你还未进行交接,就离去,这可是极不负责任的,下次,谁敢将重任交付与你,更何况,如果钦差大人如果在自己离去之后有所闪失,只怕就算有这封信,自己也难以脱罪,不死,也得脱层皮啊!

    于是,万般无奈,将军只好应下,继续护送钦差卫队上路。

    王守仁千恩万谢,给足了这位将军面子,才算安抚下来。

    队伍整合完毕,而且心念一致,改变线路,重新上路。

    这次,安全保卫级别可上了一个档次,李兵、吴起轮流值守,斥候也派得一里地就有一位,延伸到了十里之外,以备有贼寇来袭随时通报。

    然而,王守仁的这一番改变,令得整个山东行省乱套了!

    只因为,他一改变路线,瞬间就失了踪迹,令本来在既定路线上等候的官兵们扑了个空,这接不到钦差大人,瞬间令那迎候钦差折官兵首领坐蜡了,这般简单的接应任务都无法做到,你是干什么吃的!他们可以预见到上官会这般训斥。

    于是,他们就如同无头苍蝇般到处查探钦差卫队的行踪。

    本来,刚开始还小心翼翼不让别人知晓,只要自己在消息泄露之前找到钦差卫队,上官自然不会怪罪。

    然而,架不住这些府县的官员们想要巴结一下这位官场新贵,简直可以说是一府一县一路之上皆有迎候的人员,但他们左等右等,等不到,自然会向前方的府县长官询问,这下,露馅了!

    上官雷霆震怒,派人将接应的首领官员招回,问明情形,知晓钦差大人居然改变了路线,而且,还无所踪迹,这下,他们可就慌了!

    如果钦差大人只是改变了路线倒不要紧,怕就怕,如果钦差大人在自己的管辖境内出了事,被贼寇们袭扰,有所损伤,那可就坏了!

    他们虽然想要悄悄办此事,将钦差大人立刻找到,但是,这消息岂能保住,一时间,钦差大人消失的信息传得沸沸扬扬,这下,压不住了。

    于是,官军斥候纷纷出动,寻找钦差大人的行踪。

    然而,钦差卫队居然如同消失一般,在齐鲁大地上再无踪迹。

    这下,山东行省的官军们可就傻眼了!

    难道,这钦差大人不想与咱们交往?还是真的出了事?

    一想到钦差大人在自己辖区出事,官员们瞬间如雷轰顶,于是更加卖力地催促着官军们到处寻找钦差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