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节-午夜玫瑰-
午夜玫瑰

第149节

  第296章 心里话

  哥哥一直在我们的住处住下,没出去过,看起来也没有多大的问题,就是整天不爱说话。

  陆少找了个女人过来,哥哥看也不看,就一挥手自己进了房间。

  陆少笑话我哥哥是个见不得女人的嫩雏,还顺带着说了我和卓风,这人真是骂人也连天带地的,真是不地道。

  这天晚上,我提着酒和烧烤进了哥哥的房间。

  哥哥正坐在沙发上看电子书,看我进来,放下后冲我叹口气,“卓尔。”

  “哥哥,我陪你说会儿话吧,知道你不开心。”

  他嗯了一声,帮我提东西过去,帮我开了酒,自己也开了一瓶,之后说,“你别喝那么多,胃不好,每次喝都吐的东倒西歪的。”

  我笑着喝一口,点头答应,“我就吃就行了,跟你说话,我不喝多了。”

  “卓尔,你长大了。”

  “是啊,哥哥,我都二十一了。用咱们那里的计算方法,我现在该是二十二岁才对,嘿嘿。”

  “二十一,才过完年,没到二十二。不小了。”

  “嘿嘿,哥哥,我知道的,我没当自己是孩子,你吃这个,很好吃的。”我递给他一串羊肉串,他接过去咬一口,吃完了放下钎子,摸了摸手,坐直了身子看我。

  他脸色难看极了,为了这件事整日发愁,其实没人怪他,都知道他的脾气,他自责也不能解决问题,可我们都不知道如何劝,今天佳佳跟我说,要不你去开导开导,别老闷着不吭声,会憋坏的。

  陆少帮我准备了烧烤和啤酒,我进来之前陆少还交代我说尽量别说不开心事儿。

  没想到,我不提,我哥哥自己就说了。

  “当年看你一点点大,我真是挺难过的。”

  他一说从前乡下的事情我就一个头两个大,插不上话,并且那些往事,是我不想面对的,可是哥哥不知道,他以为经常说起来,会拉近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也没阻拦。

  只是,嘴里面的烧烤味道就有些苦涩了。

  “那个时候我们都还小,我以为我就是天了,我能撑起一个家,谁知道,我连自己都养活不了,百家饭吃了好几年,呵呵,出来之前,我还在想,如果可能,我肯定叫所有人都过上好日子,谁知道呢,都不见了,走的走,散的散,到头来见到了我也跟见到了瘟疫一样,可我不识字,不混黑,我不知道能做什么,这是一个最不需要看人学历的职业。”

  我吸口气,心情沉重复杂,哥哥他是有心走出来的,可这么多年,被逼的,无奈的,各种原因,导致他已经躺了昏睡后再也出不去了,就算是想改,也估计是半吊子的,就像卓家,两被辈人都搭进去了,到了卓风这里已经挣扎了这么多年,还不是没走出去吗?

  黑就是黑,只能越来越黑,白不了的。

  “后来卓风联系我,我特别高兴,我知道我有机会可以跟你正面接触了,我还有个亲妹妹的,可能我当时太着急,不知道你心里有阴影,我是真不知道。”

  我点头,我从未怪过他,这是我的问题,是我自己没处理好。

  “哥哥,我不怪你的,是我自己的问题,可我现在不是好了吗?”我笑笑,皮笑肉不笑,实在难受。

  “你不原谅我就好了,至少能叫我心里好过一些,我总是做错事,之前你同学事情我也手软,我总认为我的兄弟我要多担待,所以卓风说要拉走一两个给个警示,我没同意,谁想到后来真出事了。怪我,怪我没长脑子。”

  哥哥不是没长脑子,而是他重情义,自小就没有体会过被人呵护和照顾,所以他很渴望也珍惜这份得来不易的情感,才会导致他一再的在兄弟的事情上吃亏。

  这一次出事也不完全是因为他,而是手下一个兄弟被带走了,熊叔将人送回来的时候那个人快断气了,他才暴怒没忍住的动了手,好在陆少过去的及时,不然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儿。

  熊叔就是利用了我哥哥这个弱点,才会从他这里下手。

  但是,追根究底,还不是因为我吗?

  “哥哥,熊叔这么针对你,你知道为什么吗?”我问他。

  “不知道。”

  最好是不知道吧,这样我才能帮他,确切来说,是帮所有人。

  我是罪魁祸首的源头,那我出面,是不是就会好一些?

  只要哥哥没事,姐夫没事,陆少没事,那我受点委屈不算什么。

  哥哥的话题一直纠缠在我们之间的家事上,后来他提到了我们的母亲。

  “我找到了她,卓风之前一直在找,但是因为他手上的消息是错的,当初李思念给他的就是错的,才没找对,其实就在附近的村子,人还活着,挺好的,你别担心。”

  最后一句话哥哥是该是对他自己说的,我从始至终都没有担心过,妈妈的心里只想着如何生日子,她对哥哥好是肯定,对我呢?

  我记得当时我跟妈妈说过我和二表姐被欺负的事情,妈妈却是看着我说,“别乱说,忍一忍就好了。”

  当时我不懂,以为她这是在保护我,现在我懂了,她才是最狠毒的那一刻,为了叫她自己过得好一些,竟然连累了无辜的我,我的出生是无法选择呢,那么她做不到为人母亲,何必要生我?还不如在我出生的时候将我掐死呢。

  “哥哥,我知道了,我有时间会过去看她的。”

  我只是敷衍哥哥,我恨不得永远的躲开,不再回忆起从前的那些噩梦。

  哥哥却很是欣慰,笑着夸我懂事。

  我们的话题越来越沉重,最后说到了熊叔这件事。

  他说,“最坏的结果就是我进去几年,出来了就没事了,也或者,在里面就出不来了。”

  这个所谓的出不来我无法理解,又不是多大的事儿,怎么会出不来?国内的法律也没有出不来这个选项吧?

  我狐疑的看着他,没想明白,端着酒瓶子跟他的酒瓶子撞了一下。

  他点点头,对我说,“我自己待会儿,你去玩儿去吧,好好收拾自己,卓风快出来了。”

  我愣愣的点头,提着酒瓶子出来,站在门口狐疑的想,没想通。

  正要去问陆少,那边陆少举着电话过来,对我说,“安妮回来了,说陪你,你说一声,我这就叫人去姐她,叫她别乱走。”

  第297章 姐夫出来了

  安妮回来了,我的好朋友回来了,为了我。

  我欣喜若狂,在家里等着安妮出现,看到陆少的车子回来,我直接跳下了楼梯去迎接她。

  小妮子瘦了很多,长高了不少,穿着紧身的运动装,看起来比之前来的时候的状态好了不少。

  “安妮,安妮……我好想你,你干嘛突然回来啊,那边的事情结束了吗,家里同意吗,你不会是偷着跑过来的吧?没事吗?我这里很危险的,我很担心你啊,你就这么回来了,万一出事可怎么办啊,哎呀,安妮……”

  我们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安妮的回来彻底的冲散了我最近的不好心情,看着她冲我微笑的样子我就高兴不已。

  沉浸在好友回来的几天后,我又迎来了另外一个好消息。

  姐夫出来了。

  卓风出来的很突然,我当时还和安妮在楼上看书,开门的时候我以为是佳佳进来给我们送吃的,跟着安妮就说出去看电视,剩下我一个人,可房间里还有个人,我以为是佳佳,没抬头跟她说话。

  “佳佳,你放着就好了,我来做,等我看完这部分就帮……”

  茫然抬头,我看到了卓风端着水果盘子坐在我跟前,笑容满面。

  我愣了有一分钟才回过神来,扑进他的怀抱,紧紧的抱住他。

  “我不是做梦吗?”

  “当然不是,我回来了,傻瓜!”

  “姐夫,我不是做梦,真的不是做梦,我以为我看错了。”

  他呵呵的笑,低沉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就好像不断敲打的钟鸣。

  “姐夫。”

  我疯狂的在他的身上亲吻,就好像印记一样将他的全部都刻画上我的符号。

  他站着不动,笑眯眯的任由我亲,等我们的嘴唇碰到了一起,他才反客为主的将我抱住,唇齿相交,彼此缠绕。

  激吻过后,狼狈分开的那一刻,他告诉我,“不急,不急。”

  我知道他说的不急是什么,可我不是急,我就是想拥有他,他也拥有我,最后一步做到了,我们这辈子都会有牵扯。

  他轻笑,在我耳边轻声说,“等晚上的,好吗?”

  相似一份邀请,叫镇定。

  “好!”

  卓风出来了,很多人来祝贺,打电话问好的,送东西,还有当面来道贺的,更多的都是对卓风无事释放的一种高兴。

  可我始终都没有注意到,躲在角落的哥哥,脸上的阴霾。

  晚上,哥哥还在外面跟朋友喝酒,我和安妮在房间玩闹,这时候佳佳走进来,一脸紧张问我,“肖老大呢?”

  我们都愣住了,刚才我哥哥还在房间里面跟我们说话,这会儿人就不见了。

  “刚才还在,我去找。”我慌张起来,好像早就有所预感,所以最近我一直缠着哥哥跟我一起说话,可是哥哥却很排斥,刚才安妮找我说了最近国外一个大明星的花边新闻,我们正讨论,哥哥就不见了。

  找了一夜,哥哥都没有消息。

  隔天,卓风接了电话,哥哥出事了。

  陆少当时起的带人去找熊叔,卓风将他拦住,“不是他,现在能这么做的绝对不是他,他没这个本事,就算找也是冯家。”

  冯家?把我哥哥带走了?

  我慌张的问卓风,满脸都是泪,“姐夫,我只有哥哥这么一个亲人了,我不能没有他。”

  “我知道,别急,在家里等我,我出去看看,陆少你跟我走,佳佳留下来,你们都留下来。”

  卓风和陆少没带人,只两个人一起过去了,这一次我没撒娇的非要跟着,乖巧的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兔子,安静的坐在家里等。

  时间一点点过去,一天两天,我们一群人在陆少的会所里面等了三天,卓风终于来了电话。

  “过来吧,看看他。”

  哥哥被判了刑,十七年,三天来卓风想尽了办法,免除了哥哥的死刑。

  哥哥一个人扛下了所有的事情,找了白道上的人,并且已经找好了媒体,加上之前的一些事情,他还作为反面人物,之别被当靶子。

  他跟卓风的情况不一样,卓风都是走的正确渠道,所以查不到任何事情,可是我哥哥的手上,用佳佳的话说,光是人名就有好几条,他都把证据准备好了,他这是早有准备不想活了,说是为了你,叫你跟卓哥团聚。

  我的哀嚎声在法院门口震荡,泪水流的我半个脑子都在僵硬,可我就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哥哥被带走。

  十七年啊,那该多漫长。

  卓风抱着我,陆少拉着我,我拼死了要去抓哥哥的手,期间不知道是哪个穿制服的人将我推开,我整个人倒在地上,彻底了没了任何挣扎的力气。

  我在床上躺了一个星期都没力气下床,每天抱着哥哥给我的东西不离手。

  哥哥临走之前将全部的东西给了我,做交接签字的时候是我看他的最后一面,因为他申请了特殊监禁,被送到了外地,地点也不会告诉我们,他说算是赎罪了,叫我好好生活,忘了他。

  我不明白哥哥为什么要这么做,想不通白,一直都想不明白,他这是在恨我没有好好的管他的事情吗?

  这个问题纠缠了我好多天,我混混噩噩的总是重复梦到我们从前的日子。

  在梦里,他还是那个穿着破烂衣衫的傻小子,站在村头的路口看着我,偶尔会拦住我给我一些零食,我们同样是脏兮兮的小脸蛋,因为水质的缘故,双颊常年挂着高粱红,但是我们都很消瘦,他比我高了大半截,我就那样像仰望高山一样看着他。

  曾几何时,我的高山倒塌了,甚至一点残渣都不给我留下,叫我孤零零的站在万亩平原忍受刺骨严寒。

  七天的噩梦,我发了七天的高烧,睁开眼就能看到姐夫和安妮,以及偶尔出现的陆少。

  这天,我终于好转,抓着姐夫的手,一直哭个没完。

  姐夫告诉我说,“会找到地址的,他在查,会叫我去看他。”

  我想到哥哥不在我身边,我就哭的更加伤心,他给我再多东西又能怎么样,“姐夫,如果拿这些东西换他回来,我宁愿过从前的苦日子,真的。”

  姐夫轻笑,抚摸我的额头,一下一下,安抚我,“我知道,我知道,别多想了,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你要坚强面对。”

  我坚强不起来。

  当天晚上,陆少过来笑话我一阵,临走前告诉我说,“我在准备我们的婚礼,你给我尽快好起来。”

  我没当回事。

  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