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节-午夜玫瑰-
午夜玫瑰

第279节

  你想解释什么吗

  她哼笑,“我说什么?我想说你现在不告诉卓风你离婚这件事是不是有别的目的?”

  我没回答她,“高可可,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插手吧,再者说了,我离婚了吗?你说是冯科告诉你的?可我跟冯科还没离婚,不然你去问他。”

  高可可皱眉,“不可能,冯科说了,跟你离婚后,孩子会给我,我可以继续在这里上学,孩子过户手续都给我了。卓风这边收手之后会回欧洲。你不知道?”

  我心口骤然一紧,摇头。

  “看来是不知道了,看来张欣说的对,卓尔,你是被骗了,卓风一点不爱你,他的计划里面可一点都没有你的位置啊。”

  我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戒指,听着自己不断乱跳的心跳声。

  “卓尔,你还是去问问吧,我下午去接孩子,我请了保姆,冯科会立刻回法国,这边的事情已经处理结束,你离婚后就是单身了,可以自由追求卓风,可惜卓风好像要回欧洲啊,你怎么办?”

  高可可面无表情,看不出是得意还是担忧。

  我怎么办?

  是啊,我怎么办?

  我没吭声,饭也没吃,直接叫李哥送我回了卓风的住处。

  才推开门,看到一个女人在厨房烧水。

  我站在门口,与那个女人四目相对。

  “卓尔?”

  “是你?”我大惊,同时叫我惊讶的是她身上的衣服,那是卓风的衬衫,她很高,穿着衬衫的身子屁股若隐若现,细长的腿,膝盖上两块青紫,手里端着我的水杯子,正笑着看着我。

  这……

  我急匆匆的往楼上卧室走。

  “卓尔,你姐夫在楼上睡觉。”

  我站住脚,回头居高临下的看她。

  她继续对我笑着说,“我没订到酒店,要住一晚上才能离开的,你进去吧,一会儿下来喝咖啡,我煮了很多。”

  我没吭声,直接推门进去。

  房间里到处都是衣服,卓风的,还有女人的裙子和内裤。

  卓风躺在床上,睡得起了轻微的鼾声,背上几条抓痕,触目惊心。

  我呆呆的看着这一切,看了很久,褶皱的床单上留下了令人作呕的痕迹,叫我怒气暴涨。

  我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做最后的镇定与怒火的挣扎叫他,“卓风?”

  他没动,睡得很沉,酒气也很重,但绝对不是那种醉到不清醒的地步。

  “卓风?”我走过去,拽他的手,很热,他无名指上的戒指不见了,我看了一圈,没看到,心口剧痛,颤抖着手臂摇晃他的手。

  “卓风。”

  他哼唧了一声,有些茫然的缓缓睁开眼,看着我,大手一捞,搂住了我的腰,“回来了?”

  我盯着地上的丁字内裤问他,“你喝了很多吗?醉到不省人事吗?”

  “恩,还好,不多。”

  我眼前黑了一片,继续问,“你是跟谁喝的酒?”

  “江华。你认识的。”

  是呢,我认识,就是楼下那个女人吗?

  之前在旅游区只有一面之缘,这会儿就成了客户,还领导家里来,是否还上了床呢?

  我不敢多想,不能多想,理智和怒火纠缠,我反复告诉自己眼前看到的未必是真的,卓风这个人的人品我应该相信。

  可我做不到冷静了,做不到了。

  我豁然起身,掀开他的手,低吼,“卓风,你想解释什么吗?”

  他怔了一下,茫然抬头,睁着一双满是红血丝的眼睛打量我,慢慢的眼神下移,看到了地面上的衣物。

  我踢翻了垃圾桶,里面跳出两个用过的套子。

  他的身子一僵,也坐直了身子。

  他看着我,没吭声。

  我也没吭声,这一切还不够真实吗?可笑的我竟让还在等着他给我解释,可能说什么?说那套子里面的东西是假的?说这一切都是假的?我无法证明这都是真的,可他又如何证明这是假的呢?

  他使劲搓脸,慢慢起身。

  他没穿衣服,起身后又坐下来,用薄薄的毯子盖住了身子。

  我冷笑,后退几步,脚下是丁字内裤,叫我作呕的移开几步。

  我将戒指摘下来,放在他跟前,转身,离开。

  我没有力气质问,也不想听他给我解释,我只想离开,永远不再相见。

  卓风没有追我出来,我在楼下看着坐在饭厅里面端着咖啡喝的江华,视线慢慢平移,落在了她那条修长的腿上,膝盖的淤青我也会有,身上的衣服,床上的痕迹,一切的一切,我能想到无数次当时跟卓风在一起的场景。

  这个房子叫我呼吸都困难起来,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出这个房子的,每一步都好像踩在棉絮中。

  李哥的车子跟在我身后走了一路,我没坐,他没问我,到了学校,我转身告诉他,“李哥,以后不要跟着我了,至于原因,去问卓风,我想不久后这辆车子的女人会是别人,或者说,这车子本就不用属于我。”

  李哥张了张嘴,没说话,我勉强对他笑笑,转身离开。

  学校很大,第一次知道这里这么大,我怎么走都走不到尽头,到处都是房子,同学,熙熙攘攘,忙碌奔波,可这些都与我毫无关系。

  我想象过无数次我跟卓风的结局,却不知道还没走到最后,竟然是这样的经过。

  我捂着胸口,空了,不痛,什么感觉都没有,泪水也无,我颓然的坐在草地上,仰望天空,一切放松。

  大雨还是来了,在与白云争斗了几个回合后,乌云大获全胜,遮盖了蓝天,倾盆的雨水落下来,拍打在我的身上,还是不痛,只是很冷,冷的我浑身没力气,我不想动,听着雨声,看着雷电,想与这里重合。

  大雨来得快去的也快,没多会儿就停了。

  我起身离开,打了车子,直接去了开心那里。

  开心看起来很好,见到我过去也比担心,眉头皱的老高,“卓尔,你没带雨伞吗,我给你换衣服。”

  我瞧着开心帮我擦身子,换衣服,突然觉得我也变成傻子该多好。

  “开心姐姐,你为什么叫开心啊?”

  她笑笑告诉我,“因为要时刻保持开心。冷不冷,我少了热水给你,喝吗?”

  我摇头,吸口气,“我坐会儿就走。”

  “那成,我叫人送你,来了也不说一声,去接你多好,都淋湿了,李哥呢?在忙吗?”

  我没回答,只拽着她的手,看了她很久。

  我总是心疼别人,其实真正该心疼的人是我自己。

  离开的时候,开心送我到山下的出口,帮我叫了出租车,车子开出去很远才看到她回去。

  冯科收手了,一切的事情都停了,可我却没有看到我想看到的结局。

  又一次回去,我直接去了冯科这里。

  他在睡觉,该是喝了很多,满屋子的酒气,酒瓶子东倒西歪的放在桌子上,了无生气。

  我呆坐在饭厅的凳子上望着窗外,直到深夜他起来才发现我回来。

  他先是愣了一下,才从楼上下来,走的很慢,直奔我来,“来了多久?”

  “很久。”

  “明天才能去办手续,等不及了?”他问我。

  我摇头,“不是。”

  “想反悔?呵呵,想反悔来得及。”

  第564章 好歹是夫妻一场

  我不会反悔的,自由在我的身上从未得到过,这一次我要捏在自己手上。

  我问他,“还有酒吗?”

  他深看我一眼,笑了,“有,先告诉我理由。”

  我笑笑,“想跟你喝最后一杯,好歹是夫妻一场。”

  他呵呵的笑,点头说,“等我。”

  他去酒窖拿了三瓶红酒出来,先开了一瓶给我,红色的酒水好像流出来的血,鲜活而又充满了令人神往的吸引力。

  他还拿来了一些花生米,拆开了放我跟前,吃着嚼着。

  我喝了一口酒,辛辣,酒气在口腔里面蔓延,很久才吞咽下去,这会儿,泪水才流下来。

  “卓尔,你如此不舍,不如我们就不离婚了?”

  我笑着摇头,“我想要自由,你忘记了?”

  “也罢,我冯科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也不会做反复无常的事,你想走,我不留,既然已经签字,我就照做,已经约好了律师,我会做最后的交接手续。”

  我恩了一声,再没说话。

  三瓶酒,我喝了大半,仍旧摇晃着酒杯管他要,他摇头,“没有了,你想喝就等下次有机会吧。我回去后估计很少过来了,这边的公司会托管,我主要的业务还是在法国而不是这里。”

  冯科的业务本就是在法国,这里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分公司。

  我已经醉了,脑子不清楚,想问题也很费力气,可我还是在想今天发生的一切。

  卓风,高可可,冯科,陆少,开心,谢晶晶,顾程峰……

  很多很多人,每一个人的笑脸,愁苦,痛苦和无奈。

  想多了我就分不清楚谁是谁,纠缠了整整八年,到了今日,我已经被伤的体无完肤,再没了力气斗争下去。

  如果换做从前,我会抗争,会叫自己振作起来,可换成了今日,我却一点都提不起力气去争抢什么了。

  我吸口气,觉得胸口很痛,勉强睁开眼,一串泪水流下来,“冯科?”

  我还记得,坐在我面前的男人是我丈夫,过了今日,便成为我的前夫,对他我从前只有恨,可时至今日,我却恨不起来了。

  “你舍不得吗?”他问我。

  我笑,笑的很嚣张很大声,可笑着笑着就哭了起来,“我舍得很呢,我恨你。”

  他呵呵的笑,没有吭声。

  渐渐的,困意袭来,我趴在桌子上浑身无力。

  冯科抱我起来,我勉强睁开眼,看着地面,一阵眩。

  “卓尔,我送你上去休息,你喝多了。”

  他的声音蛊惑的好像魔咒,纠缠在我的耳边,却是这样的疏远,叫我浑身不自在。

  我哼唧,推他,推不开,他的手攥的更牢,“卓尔,你喝醉了。”

  我没醉,我很清醒,我还记得下午的时候我看到的场景,那个叫江华的女人……

  我抹了把泪,跟着浑身一软,被放在了床上,翻了个身,身上多了一床被子,我将脑子插进被子里面,再没了思绪。

  早上,阳光刺眼,晒得我皮肤有些疼,我勉强坐起来,瞧着有些陌生而又熟悉房子,很久才回过神来。

  楼下,坐了两个陌生男人,冯科不在。

  我好奇的下楼,“冯科呢?”

  “在书房,正在起草协议。”其中给一个比较偏瘦的男人说。

  我点点头,敲门进去。

  冯科冲我笑了笑,“等我十分钟。”

  我点头,看他一眼,转身出来。

  等我洗漱好,冯科这边的事情也结束了,我们四个人,先后出门,去见了律师。

  我拿到了离婚协议书的复印件以及我的相关手续和一直握在冯科手上的身份证证件,最后是一个写有全都是英文的文件,下面是我们的签字盖章以及公证书。

  因为我们是在法国登记结婚,就算人不在,有了律师作证和手续也是可以离婚的。

  我的手指反复扣着那一串英文,说不出来的一种心情。

  冯科问我,“舍不得?”

  我笑笑,“不是,或许是因为没有看到蓝色的本子,就觉得这个婚还在吧?”

  我耸肩,抬头看他。

  冯科很憔悴,似乎一夜未睡,他将一个牛皮纸袋子交给我,“拿好,后天生效。”

  我没注意是什么,接过来将全部的证件放进去,问他,“你这就走了吗?”

  他转身看一眼繁华的都市,单手插兜,半晌才幽幽的说,“是,晚上的飞机,这是我电话,你可以随时与我联系,不过我想,我等不到了吧。”

  我接过名片,看一眼,上面写的是法文,不过数字我认识,我正想问什么,抬头的时候只看到他下台阶的背影。

  冯科比卓风还要高几公分的,更消瘦,背影看上去好像一条笔直的松柏,影子被渐渐爬上来的太阳拉的老长。

  我看了好一会儿,直到他没了影子我才将视线收回来。

  可我提步往下走,站在十字路口,却不知道要去哪里。

  我该去哪里,能去哪里?

  学校吗?我暂时不想回去。我没有家,之前的房子还是冯科的钱买的,我净身出户了,我没有拿到一分钱的,我现在只有账户上属于哥哥和冯科的钱,我不能用。

  至今,我成了一条没钱没人的光棍。

  我不禁怅然的笑了,其实这样不是很好?

  来的时候我都没有一件完整的衣服,鞋子还跑丢了,八年后的我,至少还有一些像样的衣服穿以及我未完成的学业。

  我约了谢晶晶出来,不想,高可可也跟着出来了。

  高可可看我一眼,阴阳怪气的说,“我也不想跟你成为敌人的,我就是想要我的孩子,我现在有钱有孩子,我只能好好上学,我来……”顿了半晌,她不好意思的垂头说,“我给你道歉的。”

  谢晶晶惊讶的张大嘴,得理不饶人的问,“高可可,你之前都要把我们害死了,道歉就可以了吗?”

  高可可没吭声,没了从前的趾高气昂和骄傲,“那,那我走了。”

  她走的很快,几步就窜出去很远。

  我突然叫住了她,“那这顿饭你请吗?”

  高可可脊背一僵,“好啊,我请,我有钱。”

  我笑笑,拽了谢晶晶的手,不想她多说什么,直至今日,还斗争下去有什么意思?

  能失去的我都失去了,得不到的我始终没得到,难道最后的一点宽容还做不到了?

  “那你请吧,我们要去庆祝一下的,我离婚成功了。”

  高可可重重点头,“我们去吃最贵的,不醉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