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节-午夜玫瑰-
午夜玫瑰

第36节

  第70章 教训李妍

  “啪嗒!”我嘴里面的排骨落在桌子上,溅起来的油渍喷在脸上,叫我浑身都难受起来。

  阿姨拿着纸巾帮我擦,却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继续说,“听说是两家父母背后见面了,现在要再见见双方都孩子,一起吃个饭。”

  我预感不妙。

  果然,当我发信息问卓风的时候才知道,他们在商量结婚的日期。

  之前还是打算先订婚,这一次却直接结婚了。

  我一整夜都在做恶梦,乱七八糟的事情拼凑一起,叫我浑身难受。

  早上简单吃了早饭,直接去了墓地,看望徐娇娇。

  徐娇娇的墓碑很脏,经过几个月的风吹日晒,上面满是灰尘,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开春了这里的雨水太多,泥土将徐娇娇的照片都要掩盖。

  我一直用手轻轻的擦着照片上的泥土,渴望能够彻底的看清楚徐娇娇的样子。

  可不知道为什么,越擦越是看不清楚,甚至还有些模糊。

  我胡乱的抹掉脸上的泪水,终究是无助的泣不成声,“娇娇姐,姐夫要娶别人了,你甘心吗?”

  我不甘心!

  我趴在徐娇娇的墓碑前哭了很长时间,后来一个陌生的男人递给我一张纸巾才打算我的哭泣。

  我看了那个人很久都没认出来是谁,他一直低头抽烟,等他抽了三四根才停下来,又继续点燃,将烟放在了墓碑前,蹲下身,看着墓碑上的照片问我,“你帮忙打扫的?”

  我点头,“是,哥哥,你是谁?”

  “呵呵,你也可以叫我姐夫。”

  我愣愣的点头,想到了徐娇娇生前的那么多男人,那我姐夫可多了。

  我抹掉泪珠子,站起来,继续仰头看着他。男人很高,偏瘦,皮肤白的好像纸,薄唇紧紧的抿着,没有一丝血色,站在我身边的时候就好像一根旗杆子,挺拔却不能给人任何依靠。

  可我却有些喜欢跟他站在一起,他给人感觉会很亲近,没有压力,面相平和,看着我的时候唇角是上翘的,好像月牙。

  “你叫卓尔?”他突然问我。

  我点头说,“是,我叫卓尔,哥哥叫什么?”

  “叫我姐夫吧,一样的。”

  我哦了一声,“姐夫……我有姐夫了,那个立碑的人就是我姐夫。”

  男人笑了,却摇头,“他不是,一直都不是。”

  我盯着刺眼的阳光继续打量他的样子,发现他的眉宇间有一种很是沉重的愁容,叫人想上去将他抱紧,给他温暖。

  他轻轻笑着,转身迎着烈日。

  我也跟着他转过身去。

  他指着山下的一辆车说,“我送你回去吧!”

  我摇头,看看时间说,“我回去了没事做,同学都没回来,我男友也在法国,姐夫去了老家,我回去了没人陪我的,我想在这里多坐一会儿,陪陪娇娇姐。”

  他没阻拦,只点头的时候拉高了衣领子,之后回头继续冲我微笑,跟着夸赞我说,“娇娇以前没白疼你。”

  我想,是的吧,徐娇娇不发脾气的时候对我还行,给我买东西给我买好吃的,有些时候心情好了也会带我一起逛街,拉着我的手的时候真的就像我的亲姐姐,会叫我想到我二表姐。

  我走神的时候男人已经走远,孤单落寞的背影被阳光拉的老长,一路弯弯折折的躺在地上,一直看不到他了我才回过神来。

  墓碑上的香烟已经燃尽,我将烟蒂收好,继续擦着墓碑,坐在上面,围好身上的围巾,继续跟徐娇娇说话。

  总以为她会在我身后回答我什么,可这里,能回答我的就只有周围的冷风。

  到了下午,顾程峰的电话打进来,我才起身离开。

  他说给我邮寄了东西,是他的一个同事回国内出差,顺便带回来,叫我过去拿。

  我还以为是些什么,竟然是他的一张单身照片,看样子是才拍的,脚丫子上的石膏还在呢。

  我看着照片皱眉,问他的同事,“就这个?”

  那人笑了,点头说,“不只是这些,还有一些已经送到了你的住处,但是这照片要我必须送到你手上才行。”

  真是有病,我很是埋怨的嘀咕,“早知道就不着急了,我还没跟娇娇姐说完话呢。”

  那人继续笑,提着手提包走了。

  我还是不想回家,随便的找了个地方坐下来,看着顾程峰的照片跟他发微信唠叨起来。

  顾程峰一直在发语音,哈哈大笑,听的我心情也好了不少。

  过了一会儿,语音停了很久他才跟我说,“我没事了,后天出院。我先忙公司的事情,有空就会去找你。”

  我没拒绝,不过想着他的脚,还是担心的问,“那你要是残疾了怎么办?”

  他发了一团火过来表示愤怒,可还是笑呵呵的说,“那你就养我一辈子,养我这个残疾人。”

  我回复,“好啊,那该我捏你的脸了,你不能还手。”

  他那边继续一串大笑,之后说,“我要出去忙,你自己玩儿,早点回家,不要乱走。”

  我关了电话,将他的照片也塞进了书包,起身回去。

  在咖啡厅的门口,看到了经常来这里的李妍。

  李妍是跟着李思念和卓风一起回国的,回来的早,学校还没开学,很多同学都会来咖啡厅里看书,有些时候带上电脑,一坐就是一天,这里是按小时收费,哪怕不喝咖啡,也会过来坐着。

  此时,她的手里提着一只水壶,看颜色该是柠檬水,很大的一只,足有半个手臂那么粗,该是凉的,杯子外面满是冰冻后的水珠子。

  她横我一眼,之后直接从我的身边走过,似乎不曾看到我。

  我也没打理她。

  不想,她又突然叫住我,对我说,“被甩了吧?你该知道,卓哥才是我姐夫,而你……什么都不是。”

  “姐夫”这个词语似乎成了我们之间争抢的对象,可我的确挺在意。

  的确,她才能真正的叫卓风姐夫,而我什么都不是。

  我仍旧沉得住气的没搭理她,直接离开。

  打了车子回来,阿姨已经做好了饭菜等着我,摸我脸颊,担忧的问我,“怎么不多穿件衣服,你这样很容易感冒?”

  我也摸了一下脸,的确是被冻得有些僵,我不想叫阿姨担心,不在意的耸肩说,“没关系,我身体好。阿姨,我们一直吃,你还在忙什么啊,三双碗筷呢?司机叔叔也要过来吗?”

  她端着饭碗递给我,“不是,是李思念那个妹妹,叫李……李……”

  李妍。

  我顿时没了胃口。

  看着谁吃饭都能吃一碗,可看着该死的李妍我就吃不进去。

  她是真可恨。

  她吃光了我最爱吃的排骨,喝光了阿姨特质的药汤,那是给阿姨治疗腰痛的汤。

  可是李妍没形象的吃完,一句谢谢都没有,吃好了也不帮忙收拾碗筷,我帮着阿姨洗了碗出来,看到她正躺在沙发上啃着苹果。穿着卓风的衬衫,踩着阿姨的拖鞋,压着我的书本。

  我气不打一处来,关了电视,挡在她跟前,“李妍,你在这里不是大爷,我姐夫在家里也会做家务的,你来了就一定要这样吗?真是没教养。”

  她看也不看我,没得电视看了就开始继续摆弄手机,一会儿一条消息,铃音吵闹的我们脑袋疼。

  阿姨心脏不好,受不了这样的声音,阿姨躲开了,我直接闹了起来。

  其实下手也不重,就将抱枕扣在她的脸上,不想,她自己的电话砸在额头上,顿时惨叫,我还是没松手,按着她的脖子问她,“你给不给阿姨道歉?”

  她满脸怒火瞪我,使劲将我推开,“滚开,你个臭婊子,给我滚开。”

  骂我是臭婊子还想叫我松开她?简直可笑。

  “滚,滚……臭婊子,你勾引卓风不成这会儿还想来欺负我,你也不看看自己算个什么东西?在学校要不是有高可可,我早就对你下狠手了,现在好了,你姐夫不在,高可可也不在,我看谁会帮你说话,你先动手也好,我就不用看在我姐姐的面子让着你,啊……”

  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直接将我掀翻在地,跟着整个人坐起身来,骑在我的身上对我挥拳头。

  阿姨过来拽她,我不想太多挣扎伤了阿姨,一个挺身将李妍推开,翻身爬起来,举着手里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就要砸向她的头。

  她哀嚎一声,连连后撤,拉着阿姨推向我。

  我和阿姨双双倒在地上。

  李妍想跑,我急了,起身就去追,可李妍已经跑出了院子,身后传来阿姨的呻吟声。

  我转身一看,吓了一大跳,阿姨的腿上不知道为什么被一只刀子戳穿,血水喷了出来。

  “阿姨……”

  阿姨满脸汗珠子,皱眉头看我,安慰我说,“没事,是李妍不小心的,你别追了,我没事,把我拉起来。你将药箱找出来。”

  药箱哪里还管用,那刀子已经穿透了她膝盖下面的皮肉,我急忙打电话叫救护车,等人过来,才将阿姨抬上病床推车直接去了医院。

  在医院里面,阿姨教我如何如何做,我第一次知道进医院还需要这么麻烦。

  等我交付了手续费回来看阿姨,阿姨这边才开始缝合。

  好在,刀子只穿透了皮肉没伤到筋骨,血水肯定不少,止住了之后腿上红肿,皮肉外翻,我依旧一瞬不移的看着。

  阿姨却一直在安慰我,“卓尔啊,没事,阿姨没事,这件事别告诉卓总,听到了吗?”

  阿姨总是喜欢息事宁人,从前徐娇娇在的时候也是这样。

  徐娇娇脾气不好,所以很多时候受了委屈都忍着,我当时想帮也不知道如何帮,只能默默陪在阿姨身边。

  自从徐娇娇出事后,我再没了害怕的人,别说是李妍了,今天在这里的就是李思念我也不会放过她们,尤其李妍还伤了阿姨。

  一定一定是李妍推开阿姨的时候故意的将阿姨往桌子上的盘子推才会被刀子刺中。

  “阿姨,等我抓到了李妍就叫她给你道歉,今天就是她不对。她喝了你的药汤,还故意调高了手机铃音,现在还伤了你,都是她都不对,我还没打到她呢,跑的真快。”

  爱意扑哧一声笑出来,“这件事过去了,我这不是没事吗,我们赶紧出院回去。卓总这个时候总会打电话回来,要是家里没人该担心。”

  我扶着阿姨回来,才到了家里,卓风的电话就过来了,语气不是很好的问我,“卓尔,你做了什么?李妍现在在医院,你怎么下手那么重?我不在家看着你就给我惹事吗?”

  我听了大惊,什么?

  第71章 污蔑

  李妍跑的那么快,我哪里碰到她了?

  我没跟着卓风解释,直接问他,“姐夫,你以为我什么会对她动手?”

  卓风那边没回答,只跟我说,“你现在不要乱走,我很快回去。”

  回来做什么呢?卓风不是不了解我,我可不是那种惹是生非的人,别人没欺负到我的头上,我是肯定不会动手的,他为什么不问缘由的就职责我?

  我深吸口气,镇定下来,“姐夫,不用了,这件事如果是我做的我认,可是她也要赔偿阿姨这里,阿姨的伤不能白挨。”

  我直接挂了电话,生气的坐在沙发上运气,又给司机叔叔打电话。

  司机叔叔说李妍现在就在最近的医院,脚脱臼,身上满是抓痕。

  真是魔幻!

  我将这件事告诉了阿姨,阿姨亦是一脸惊讶,默了很久皱着眉头嘀咕,“都没碰到怎么就伤到了?跑那么快,哪里像是拐了脚呢?”

  是吧,阿姨都不相信,那姐夫为什么就相信?

  所以我认为,什么脱臼和崴脚抓痕都是李妍自己造成污蔑我的。

  我生气,我暴怒,我想要直接去医院找她理论,可理智叫我镇定下来,李妍已经诬陷我,激怒我后我再做什么那是真的没有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了。

  所以,我要沉得住气。

  坐在沙发上我想着事情的解决办法,最后将家里的情况拍给了卓风,要阿姨给他打电话说出实情。事情发生又不是我一个人吃亏,阿姨是受害者可以作证,李妍那么污蔑绝对不可能。

  我问阿姨卓风那边听了你的话之后都问了什么,阿姨只摇头,沉默了很久才说,“他说知道了。”

  知道就成了。

  我放心下来,照顾着阿姨洗漱,看着她上床躺好了才回楼上。

  顾程峰已经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叫我开电脑要跟我视频。

  我才开了视频就听到他在另一头对我大叫,“卓尔,你脸怎么了,谁做的?”

  我也没注意,我的脸上被李妍抓了好几条,血痕触目惊心,有一条伤口好像虫子一样躺在眼睛上。

  我照了镜子才说,“李妍做的。”

  “靠,李妍那个女人,真是歹毒,你还手了没有?不行我找人教训她去。”

  我拒绝说,“不用,她现在诬陷我。”

  我将事情缘由告诉了顾程峰,顾程峰在那边气的直摔东西,当时就断了线,我以为网络不好,谁想到,隔了十分钟他发微信给我说要去买机票,正赶过来。

  我去!

  我打电话过去,跟顾程峰说了很久的话才没叫他过来,他自己都带着伤呢,跑过来能做什么。

  顾程峰总算放弃了过来的想法,之后对我说,“卓尔,我是真不放心你在那里,要不你去我的房子住,管家还在,他就是不爱说话,其实人不错,每天叫他接送你上学,好不好?”

  这要是换做从前,我肯定一口回绝。

  可现在,我犹豫了。

  顾程峰又说,“卓哥现在已经在跟李思念商量婚。你说你在那个家能受到好的待遇吗?”

  我也知道,我待遇肯定好不了。之前李家人和卓家人都来了,我不就被卓风送到了顾程峰那里吗?所以这一次卓风还打算将我送到哪里去?

  “好,我去,我去收拾东西。

  哎呀,不行!

  阿姨还受伤了,我要照顾她。最近李妍都在这里的,我们要开学了,李思念不在住处,李妍她没地方去,肯定都会过来。”

  顾程峰也发愁起来,最后决定,“将阿姨也带走,阿姨对你那么好,不能扔下她不管。”

  “啊?可以吗,我担心阿姨不会同意啊。”

  “笨,你就说是卓哥同意的。”

  “好!”

  我哄骗了已经休息好的阿姨,一起跟我上了顾程峰管家的车子,直接去了顾程峰的住处。

  到了地方,管家给阿姨又安排了医生看腿伤,确定真的没事,才叫我们回去休息。

  阿姨的房间就在楼下,我住在了顾程峰的房间里。

  顾程峰跟我视频的时候脸上一个大大的笑容,笑着说,“真好,我媳妇住我家里就是心里舒坦,哈哈……”

  顾程峰整天笑的跟白痴一样,我能感受到他的乐观,可我却一直乐观不起来。

  遇到了事情,我会第一时间想象成不好的结果,只有这样才会叫我心里的落差小一些,才会好过一些。就比如李妍这件事,我最坏的打算就是卓风仍旧不相信我,不过我已经离开了,这件事找不到我。

  可不想。

  卓风在第二天就出现了。

  他提着行李箱,看样子是才下飞机。

  看着我的时候脸色不是很好,伸手拽我的手叫我往他跟前站。

  我仰头看着他,才几天不见,怎么这么熟悉的脸就叫我觉得有些陌生了?

  我盯着他看了很久,确定他就是我的姐夫,却已经不是我熟悉的姐夫。

  “姐夫,我不回去了,我知道李家人和你的家里人都会过来,我不想给你添麻烦。顾程峰要求我过来的,他说这样会放心一些,并且我也想好好照顾阿姨,这里还有管家叔叔,我们一起挺好的。”

  我想尽量叫自己的理由看起来充分一些,不至于叫卓风拒绝我。

  没想到,他没说任何话,一点头,“好!”

  我的心彻底的凉透了。

  可我强装镇定的点头,勉强对他笑,“姐夫,你去忙吧,你不是要结婚了吗?我都知道的,我在这也住不了多长时间,我会好好学习考上好学校。顾程峰说要我考去他那里,方便照顾我,我会努力。学费我会自己赚,还有之前给我捐款的那个人不是给我了我好多钱吗,足够我的学费和生活费。”

  我继续絮絮叨叨的说,不知道是不是春季里的风仍旧刺骨,叫我的鼻子发酸,泪水也跟着流了出来。

  他始终都没有怎么说话,只挡住了身后越来越升上来刺眼的阳光,叫我跟他好似隔开了千里万里。

  我说完了话,冲他笑笑,“卓风,我回去了。”

  我再不想叫他姐夫,他不再是我的姐夫。

  我转身,毫不犹豫的关上了门,隔着斑驳的栏杆,最后深看他一眼,仍旧有些犹豫,却听他的背后不远处传来李思念的叫喊,“卓风,卓风,我们要迟到了。婚纱那边给我打电话,预定的时间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