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节-午夜玫瑰-
午夜玫瑰

第518节

  第1095章出院

  我惊的坐起身来,一身的冷汗。

  冯飞一双温柔的双手按住了我的肩头,“没事了,我在呢。”

  我茫然抬头看向他,注意到了脸上贴着的纱布,愣住了,“什么时候给我处理的,我都不知道。”

  他笑笑,“刚才,还以为你不知道痛了,原来在发呆,叶医生说不会留疤痕,只是轻微的擦伤。”

  我点点头,摸了一下,现在是觉得有些痛的,之前真的没有在意。

  “冯飞,我想出院。”

  “现在吗?叶医生说不可以,至少要等一个星期,你现在身体很不好。”

  我摇头,我在这里住不下去,心情很不好,一想到卓风跟我说的那些话,我的伤口就很痛,好像他在亲手将才愈合好的伤口慢慢撕扯开的一样,疼的我呼吸都有些困难。

  我说,“冯飞,我在这里觉得要窒息了,我还不想死,我有很多事情要做,我觉得……去你那里会好一些。”

  冯飞坐下来,抓着我的手,放在他的手心里轻轻的捏,温和的脸上满是担忧,那双好看的眉毛一直别扭的扭到一起,好像里面永远都有解不开的愁。

  “卓尔,我知道你心里难过,可这件事我们还不能放弃,你在医院才能得到很好的照顾,去了我家里我不知道又要发生什么样得的事情,你先的情况真的很不好。只要熬过去这几天,一定会康复的,孩子健康,你也健康,到时候你想做什么,去哪里,我都不会拦着你。”

  我知道,道理我都懂,可我现在真的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卓风,他对我的伤害远比这几年来我时所受到的苦楚都要沉重,就在刚才那一刻,我甚是都想到了叫自己自杀,我不想成为没有任何骨气的人,我要振作,可在这里我真的无法叫自己振作起来。

  “冯飞,那,你帮我换一个房间,在这里我……不习惯。”

  我甚至不敢看地面,只要想到之前卓风站在那里说出的那番话,就会叫我浑身颤抖,心口疼痛不已。

  冯飞一口答应下来,“好,我们换一个房间,我去跟叶医生说,我们去顶层,只有三个单独的独立房间,很安静,适合你修养。”

  我重重点头。

  枯坐的等了半小时,他终于回来,笑着告诉我,“可以了,我们现在就搬过去,叶医生已经安排好了,并且距离叶医生的办公室很近,我不在的时候你可以跟他聊天。”

  我没应声,只要换了房间,我就像自己呆着,别说找人聊天了,房门我都未必肯出去。

  躺在床上一整天,我勉强吃了点东西,到了晚上的时候冯飞从公司回来,非要拉着我下楼散步,我很排斥,生怕又遇到了卓风,一想到他那张布满了冰霜的脸,我就浑身难受。

  可冯飞说,“你不去我就陪着你,但是你应该下地走动走动,这样躺着对身体也不好,为了孩子,行吗?”

  一想到为了孩子,我就有了力气,穿上拖鞋,戴上口罩和帽子,主动出门。

  楼下已经不如之前那么热闹了,估计是因为天气凉了,火红的枫叶也开始变颜色,地上满是从别的地方吹来的黄色的输液,清风拂面,一股秋天的干爽味道,我站在大风中央,低头看着地面被大风卷起来的枯树叶,想象着这些绿色的东西被岁月带走了生病的经过。

  下意识的问冯飞,“我们都会死的,对吧?”

  冯飞一怔,握着我的手紧了几分,没有吭声,只眉头上的痕迹更加的重了。

  我知道,最近心情不好,总是想着要自杀,我的心理疾病又发作了。

  从前我总想着自己能够长命百岁,不管岁月多么艰苦,脚下路多么南行,我始终都想努力的走下去,可最近我总想着结束这一切,不去面对所有的事情,死了就一了百了,什么孩子,什么自己,什么人生,都烟消云散了那才好。

  我知道我有些不对了,可我抑制不住自己这样的想,只任凭这样的想法一点点的吞噬我的理智。

  知道三天后,我选择了自杀。

  我看着被血水染红的床单,大滩的血迹流淌下来,血腥气充斥四周,这叫我更加决断的想要再想在手腕上割裂一刀。

  手术刀很锋利,那么小的东西只要轻轻划开,皮肉就裂开了,我偷了好几次才从叶医生的办公室那边找到两只。

  我看着手腕上裂开的血口子,深深的痕迹就像是张开的血口子,看起来恐怖异常。

  我感觉不到疼痛,好像隔开的不是自己的皮肉,甚至看那黑色的血水冒出来,我整个人都无比振奋。

  不知道外面是谁在敲门,声音沉闷,我已经有些听不清楚了,一声声的击打,吵的我无比烦躁。

  我浑身没了力气,也不想去理会,手里的刀子咣当一声落在了地上。

  渐渐地,眼前发黑,也听不到周围的声音了,只能感觉到自己狂跳不止的心跳声,似乎巨大的黑暗在慢慢将我吞噬,带走了我眼前最后一点光明。

  失去意识的前一刻我好像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是卓风的,还是冯飞的?我有些分不清楚,他的手宽厚而又温暖,摇晃着我,好像在叫我的名字,我却已经无不知道如何回应。

  我想,这一觉睡下去后再也不会醒来了,真好,真好啊。所有的纷纷扰扰都离开我了,那我就永远不需要再发愁了,我卓尔真的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了,真好!

  这一觉真睡了很久,可我还是要醒过来,看着眼前大亮的天,周围满是关切的眼神,我突然觉得我的离开是那么的重要,周围那么多人在关心,在乎我,等待我,我不能就这样什么都不管的离开他们,这样我对得起谁?

  门外面似乎有人在争吵,地动山摇,我勉强听了个大概,是陆哥在跟谁怒吼,可对方却一直没有回应,陆哥又在为了我的事情跟别人打架了,都那么大的人了,我可不想他再动手。

  我伸手想去阻挠,说却被冯飞给握住了,低头看我,“醒了?”

  刘豆也皱眉看我,眼神里面满是疼惜,他好像哭过,将这个大男孩竟然学会了哭,我想嘲笑他,可只勉强牵扯了也了一下唇角就耗费了我浑身的力气。

  叶医生说,“命大,死不了,就是在发现的万一分钟人就没了,你……卓尔,你不想想别人就不能想想肚子里的孩子吗?你叫我说你什么好呢?我找的心理医生已经过来了,下午的时候他会过来,你们好好聊聊,行吗?”

  我没应声,只看着他,这样表情真搞笑,叶医生生气的时候原来是这样的,两条粗重的眉毛就要飞起来,要变成利刃戳向我,好像在说,“你再自杀我就打死你!”

  我噗的笑出声来。

  几个人同时一怔。

  冯飞紧张的一伸手,将我抱住了,乞求着说,“卓尔,求你了,别扔下我自己,行吗?”

  第1096章 我想死

  我愣愣的,就听他有些哭腔的意思,继续说,“卓风没了还有我,你为什么要放弃自己?”

  我不是因为卓风这么对我才放弃我自己,我是真的很累了,很累很累,我想……就这么算了吧,再也不去面对那么多的纷扰,死了真的就是一了百了啊。

  “卓尔,振作起来!”

  冯飞反复的告诉我要振作,振作,再振作。

  我深吸口气,有些为难,问他,“冯飞,你叫我怎么振作啊,我好累,一点力气都没有,我想死,我觉得死了一切的噩梦都结束了,不好吗?”

  “傻瓜,自然是不好的,你不想念你的喵语吗,你不想看到还没出生的孩子是什么样子吗,你还有大好的前程,你还有好几十年。”

  那多累啊,我有些困倦的伏在他的怀里想,那实在是太累了。

  再一次疲惫的闭上眼睛,我睡了两天一夜,睁开眼的时候天才蒙蒙亮,冯飞趴在我身边睡着,对面的沙发上躺着陆少,刘豆睡在了地上的棉被上,房门开着的,对面就是叶医生的办公室,房间里面的灯没有关,我想他还是在值班的吧?

  我勉强起身,穿了鞋子,双脚踩在地面上有些软绵无力,晃着身子出来,果真看到叶医生在里面。

  半个身子被房门挡住,他该是在低头看书,从我这个位置看过去,整个人是伏在桌面上的,我走过去一瞧,才知道人是睡着了,可是……

  他突然砖头,我怔住了,这不是叶医生。

  卓风起身看着我,手里是我一直喜欢看的那本外国名著,此时已经翻到了后面的几页,该是看完了。

  我的眼神从他的脸上移送到他的手上,再从手上移送到他的脸上,眼睛,最后正在说话的嘴唇上。

  “卓尔,你醒了?”

  我愣了会儿,一点头,转身就走。

  他将我拦住,挡住了门口,又问我,“好些了吗,医生还在楼下,你想过去找他吗?”

  我没应声,现在不知道为什么见到他就很害怕,我不想看到他,一点都不想。

  我想从他的身边挤过去,可是位置太狭窄,我挪蹭了一下脚步,他却又直接迈步走上前来,我惊愕的后退一大步,撞在了身后的桌子上。

  他伸手将我拉过去,我没站稳,直接扑进了他的怀抱。

  这个温暖的怀抱我此时是非常排斥的,甚至想用刀子狠狠的戳坏的冲动。

  我挣扎,却忘记了尖叫,只紧紧的抿住嘴唇想要挣脱他的双臂。

  可他却像铁钳一样,将我禁锢。

  突然他说,“老婆,听话,隔墙有耳,我能说的不多,对不起,原谅我,我不这么做我们全家都完了,你听我说完。”

  我大惊,眼睛睁的老大,他刚才在说什么?

  我刚要发问,身后冯飞走了过来,陆少也揉了揉眼睛趴在门口看着我们。

  我立刻将他推开,他后退几步,站的远了一些,又恢复了冰冷的一张脸看着我们。

  脑袋一瞬间的发蒙,他此时却说,“我也来了两天了,现在卓尔醒了,我想我们还是继续说说公司的事情吧,冯飞你之前答应我的条件现在该兑现了,离婚的事情可以暂时放一放,我同意给你百分十三五的份额股息,一共八亿美金,会直接变现转到你的账户上,至于别的事情,我希望你能亲自去公司跟我当面交接,之后……卓尔,我们之间就是平起平坐了,很多事情我在不需要来问你也可以自己决定,至于合约签字,我希望你不要阻挠,一切都是为了公司着想。”

  我依旧有些发证,呆呆的看这个他的脸,又拼命的盯着他的嘴巴,刚才我听到的都是换觉得,我看到的都是假象吗?

  他在跟我道歉,说什么隔墙有耳?这是真的?

  可是他却又在做着伤害我的事情,在这里坚守了坚挺就是为了确定我没死,之后当着我的面将冯飞赶出去?

  我有些脑子不够用了,只发慌的看着他的一举一动,直到他离开,我浑身无力的倒在了冯飞的怀里。

  陆少低骂,“该死的卓风,回头我叫人打他一顿,太生气了,这是赶尽杀绝吗?”

  是啊,他到底在做什么,可如果刚才我没听错,那我的反抗是否正确,我们这么左右是在对抗谁呢?

  为什么他一个字都不跟我说,为什么?

  倒在床上,我大口喘息,脑袋发昏,好似刚才的一切都是梦境,此时已经分不清楚是真是假了。

  冯飞说,“我已经答应了他离开公司,给的钱足够多,我会转移到你的公司名下,这样我们还是会在一起共事,并且我会用另外一种身份去他的公司上班,这样很多事情还是很方便我来处理,卓尔,你现在需要休息,你……卓尔?”

  我回神看他,僵硬着脖子一点头,“知道了,按照你说的去坐吧,我……想好好睡觉。”

  自杀后流血过多,叶医生的话说我现在用睡觉来弥补身体上的疲惫,也算是好事,只是我最近发了疯一样的长肉,就好像被人用气吹起来的一样,吃了睡,睡了吃,之前总说我营养不良,现在怕是已经营养过剩。

  半个月后的一次体检,叶医生终于笑着点头告诉我完全康复了,心理医生也笑着告诉我可以不用再找他贪心了。

  那么,接下来,我要做的事情很多。

  首先,我要找李秘书好好说清楚一件事。

  她背地里去偷偷看了我的喵语,还装作是卓风的新婚妻子的身份,跟喵语说她即将成为喵语的继母,喵语不懂,可也知道会面临什么,哭了一整晚。

  我不回去见她们就是想另外一种保护方式,只剩下半个月就可以团圆,谁先到李秘书却将手伸的那么长,她这是活腻歪了吗?

  隔天一大早,陆哥的人就给我打电话,告诉我,“卓总,人抓到了,在郊区的别墅地下车库,现在过来看看吗?”

  我没有迟疑,直接赶了过去。

  李秘书这个女人真的很一般,智商一般,外贸一般,身材一般,但是有一点他很独特,那就是作死的本事。

  我之前以为我躲着她,不主动出击,她至少该知道收敛,谁想到,最近我没出面没跟卓风交手却成就了她变本加厉的一把利刃,直接伤害了我的喵语。

  这个女人,我留不得。

  我手里提了一个很重的包裹,里面放了不知道多少一元钱的硬币,这分量足有两三斤了,不知道直接摔在她细皮嫩肉的脸上该是怎么样的结果。

  我能想到皮开肉绽后她大哭的样子,可这样的事情还用找我来做。

  我将包裹仍在地上,踢了一脚,对她说,“不想死吗,好啊,我也不想你死。自己把自己打一顿,满意了我就放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