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节-午夜玫瑰-
午夜玫瑰

第66节

  第130章 出事

  卓风身子僵住,定定的看着我,他的眼睛要吃人。

  我垂下头去,松开他,“我自己去睡。”

  隔天,卓风很早过来敲我房门,告诉我说他要出差,留了钱给我,也准备了早餐,叫我晚上跟着杜飞一起下班,他会送我回来,他还要查我是否真的回来了。

  我迷迷糊糊的答应了,继续睡着。

  等我起来,已经日上三竿。

  不上学的日子叫我市场没有了正常的作息时间,只能睡到自然醒,吃饭也没有了规律。

  卓风准备的早饭早就凉透了,我端着拿去楼下用微波炉热,遇到了这里的经理,他每次看到我都主动跟我打招呼,笑眯眯的样子十分和蔼。

  他帮我热好了递给我,问我,“卓总最近都经常外出吗?”

  我摇头说,“不是的,只是今天,最近他都没有外出的。”

  经理笑呵呵的,“难怪今天没有看到他。”

  我哦了一声,端着早餐上楼,才坐上电梯,经理竟然跟着我过来了,他看我一眼,对我说,“卓总交代了,要等你起来后收拾房间,说是明天有个客人会过来。”是吗,我都不知道。

  我没说什么,一面吃着三明治一面喝着手里的牛奶,味道没变,可就是觉得有些不太对。

  吃饱喝足,我随手将东西扔在了垃圾桶里面,站在门口等收拾房间的阿姨出来。

  经理在里面不知道在指挥什么,事无巨细的将所有的东西都规整了一遍,等他出来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了。

  我敲了一下酸痛的腿进去,经理在我身后叫住我,“卓尔!”

  “恩?”我好奇回头看他,“怎么了,经理?”

  “……呵呵,没事,你还要出门吗?”

  我想了想说,“是啊,我要去打工,我哥哥允许我去了,下午五点走。”

  “哦,这样啊,那也不错,路上小心。”

  奇怪!

  经理给我的感觉就是很奇怪,他平时话不多的,为什么今天对我这么关系?

  我狐疑的皱眉,没多想,关了房门开始换衣服,在酒吧工作穿的是白色的衬衫和黑色的裤子,裤子太肥了,走起路来带风,不好看,却很凉快。

  出来后我跟经理打了声招呼,他对我招收,我就蹦跳了出了门。

  走过两条街巷,是一条十字路口的红绿灯。

  绿灯刚过,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停在了我跟前。

  那车子嘎吱一声,发出刺耳的尖叫,哗啦,车门被拉开,两个人一弯腰,一人拽着我一边,手好像钳子,将我拽了上去。

  我的尖叫声淹没在周围的吵闹剩下,可车子仍旧呼啸着跑走。

  被压在车里,就有人过来封住了我的嘴,跟着是一只黑色的袋子,照在我头顶,咚,一个人踹了我一脚。

  我痛的整个人都在彻底扭曲着身子,连声音也发不出。

  耳边只有音乐声,人也好像好几个,可我都没看清楚是谁就被捆住了。

  我的脑子一片嗡鸣,呼吸都有些困难,更没有力气思考别的事情。

  趴在地上很久,车门被人拉开,这时候外面才传来说话声。

  跟着就有人将我从车里像拖了一只垃圾袋子一样的拽出去,咣当一声,将我摔在地上。

  “小心点,摔坏了你赔得起?”

  一个女人的声音。声音很怪异,好像故意是感冒的那种重鼻音,说完吸了吸鼻涕,指挥着人说,“你们将车子烧了,你们去将地上这个带进去吧,别给我摔坏了,小心着点!”

  几个人的脚步声一阵促动,我又被人拽着身上的绳子往一个地方拖拽,等进了一个地方,顿时周围一股冷袭来,身上的两只手也消失,跟着是咣当一声,房门被关紧,周围彻底安静。

  我的全身都要散了架子一样的疼,似乎是身上的骨头都要碎了,痛的我呼吸都困难。

  地上很凉,周围也很冷,好像严寒冬日。

  双臂被捆在身后,嘴巴里面塞了东西,外面缠了好几圈封条,脑袋上的黑色袋子挡住了我的视线,我听得只有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声。

  周围安静的连一丝风声都没有。

  我越来越害怕,可我还是没忘记挣扎。

  手臂上的绳子越是挣脱越是疼痛,我索性作罢,我左右摇晃,在地上蹭脸,好不容易将脑袋上的袋子蹭下来,这才看清楚我身处在周围全都是冷藏的猪牛羊的冰窟里面。

  眼前一条白白的猪腿,另一头是洒出来的内脏,而我的身下是干涸的血水。

  我白色的衬衫早就染成了红色,想必脸上也全都是血水。

  我勉强坐起身来,环视一周,这里地方不大,靠着墙角的四周堆满了各种肉,而在中央,坐着我。

  我大口呼吸,仍旧无法叫自己平息下来。

  隔着厚厚的墙壁,外面是很轻微的机器发动的声音,很多人在工作。

  这里尽管不会被冻死,可我想如果长时间没有人来管我,我也会被极其从头顶上掉落下来的猪牛羊肉被砸死。

  一阵轰隆隆的机器声音喧嚣,从高出掉落下来一只扒了皮的死猪。

  咣当,猪肉肥硕,在地上摇晃了两下,彻底了没了任何动静。

  我勉强异动着身子躲开,靠着身后的猪腿,大口喘息。

  手背后面的绳子快要将我的手腕勒断了,我仍旧在慢慢的挣,指甲好不容易捏住了塑料的捆绳,一点点的捏,掐,扯,终是徒劳。

  过了很久,面前的铁门突然被人打开,走进来两个壮汉,其中一个挂了满脸的黑胡子,眯着线一样细长的眼睛,打量我一下,几步走上来,拽我走。

  我早就被吓得浑身没力气,也嚎叫不出来,任由他们拖拽着我跟死猪一样往外面走。

  出了冷库,那个人随便将我往地上一扔,我摔在水泥地面上,半个身子都麻了。

  抬头,强烈的阳光下走过来一个女人。

  我看不清楚她的样子,可看的到她脚上与这里完全不符合的红色高跟鞋,漆皮的鞋子有些刺眼,我眯了眯眼睛,扭着身子从地上坐了起来。

  女人正好挡住了她身后的刺眼阳光,我仍旧看不清楚她的样子。

  突然,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痛,跟着是刺耳的脆响,伴随着她挥舞过来的高跟鞋,我彻底的没了意识,轰然倒地,再也睁不开眼。

  可这样的殴打依旧持续,我能感觉得到,身上一阵阵的疼,叫我无法昏睡。

  我只是睁不开眼睛,却能感受到浑身被人撕扯一样的疼痛,这样的殴打持续了很久,伴随着一声怒吼,终于消失。

  第131章 小黑屋

  我是被冷水泼醒的。

  这时候已经天黑。

  我被关在了一间很狭窄的房间里面。

  身上没了捆绑,嘴巴里面的东西也被拿掉了,可我此时已经没有了力气动弹,不知道那个女人怎么打人这么痛,我浑身痛的厉害。

  外面一直都很吵的机器运转的声音,轰隆隆的好像雷鸣。

  我头痛欲裂,脸上和鼻子里面的血水流了又流。

  窗口,那短短的一步之遥,我却也只能眼巴巴的望着。

  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这叫我还能保持几分清醒,可我仍旧在胡思乱想。

  我想到了当年在乡下那段时光。

  除却我父亲对我和二表姐的那段事情,我想我还算有一个很好的童年。

  二妹妹被送人后,家里只有我和二表姐,我只知道到处偷懒,二表姐帮我偷懒,我们两个人整日上演与家里人斗智斗勇的戏码。

  那个时候时常忍受饥饿,饿着肚子睡觉也会惊醒,惊得我一身冷汗。

  二表姐离开后,我的生活变得很枯燥,父亲酗酒更厉害,奶奶打我的次数也渐渐多了。

  我知道,她打我就是打给我妈妈看,想叫我妈妈尽早的给她生出孙子来。

  我当时问过我妈妈,奶奶也是女人,为什么那么喜欢男孩子,她这样对她有什么好处?生出来的男孩子还不是姓我父亲的姓,最后还是喝酒打老婆,她一个糟老婆子能得到什么好?

  妈妈却是知道哭,她性子软,就会哭,哭的眼睛整日红肿,仍旧逆来顺受。

  现在我在想,当时如果不是卓风将我带出来,我或许比我妈妈的命运还要凄苦。

  后来李思念对我说了我家里人,我是那么的排斥,可现在……

  我好像意识到了生死离别,我开始渴望见到她们。

  我甚至看到了徐娇娇,她就站在窗户边上,低头笑着看着我。

  她真好看啊,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觉得她美的跟海报上的明星一样,尤其她的笑容,特别的有感染力。

  她看着我的时候又突然变成了狠毒,骂我是狐狸精,是抢走她男友的婊子。

  我捂着脸,不敢面对她。

  混混噩噩的,不知道我是睡着了还是做梦,只觉得这一切好真实。

  我在想,如果我真的死了,那我一定去找徐娇娇问清楚是谁杀了她,我要托梦给卓风,叫她给徐娇娇报仇。

  可我现在好累,浑身都在冷,我缩紧身子,抱紧自己,却依旧暖不过来。

  渐渐的,眼前漆黑,我再一次失去了意识。

  不知道这样迷糊了多久,又是一盆冷水泼洒下来,那个穿着红色高跟鞋的女人站在我跟前,脸上的妆容很重,满是风尘。

  她端着手臂,冷冷的看着我,“没死?”

  我盯着她的脸看了很久,这个人我不认识。

  她却笑着说,“不认识我?我认识你。我提醒你,你知道李思念那个婊子吧?”

  李思念不是婊子,她只是一个被爱情折磨的近乎于疯狂的蠢货,她的支票还在我这里,我却藏在了卓风的书里面不曾说起过,我还没想好如何用,或许我会找一个恰当的机会还给她。

  “李思念偷走了我多少设计,现在她才被判了四年,真是天理不公。她偷走了我的东西,叫她的那个养着的小婊子勾引我老公,我家破人亡,现在只有我自己带着一个三岁的傻孩子生活,你说我苦不苦?”

  苦,可是就因为这样要报复我吗?又关我什么事?

  我没力气说话,躺在地上等死,我真的在等死。

  她继续冷笑,踢我一脚。

  我五脏六肺都在扭曲,干呕了一阵,只有呛人的酸水,身体开始控制不住的颤抖。

  她继续说,“你是卓尔,是李思念那个婊子深爱的男人的小情人。呵呵,真是有趣。李思念养一个婊子,卓风养一个小媳妇,她们还真是天作之合呢。卓风也是够意思,花了几百亿资金买通所有人,只为了保一个愚蠢的坏婊子,我怎么就找不到这样的男人呢?不过也可惜了,李思念自己招供自首,她还是判了刑,却只有四年,哈哈哈……只有四年,缓刑半年,哈哈哈……丫头,你说公平吗?”

  我无法回答,我哪里知道是否公平,世间本就不公才是生活啊,一定公平的地方那不是社会了,多没趣。

  我撇她一眼,扭了一下身子,肚子上的痛仍旧牵动全身。

  她哼了一鼻子,踩着高跟在我跟前来回走,继续说,“李妍那个小婊子勾引我老公上床也就罢了,染了病,回家传染给了我儿子,你说,她们这对儿姐妹是不是该死?真该千刀万剐。”

  我震惊的豁然睁开眼。

  她没看到,只走到身后的窗户那里站着,开始沉默起来。

  房间里面也变得很安静,机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止运转。

  “卓尔,我也不是非要你死,就是觉得,李思念不死,李妍不死,我不甘心。卓风我动不了,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你最该死,你是软柿子,我捏起来很轻松。这个社会就是这样,谁好欺负就欺负谁。踩住了你,我还能出气,还得到我想得到的东西,是不是很好?呵……”

  她冷笑一阵,又走到我跟前来,低头看着我,很是嫌弃的用手里的鞭子戳我的脸,“卓尔,你真是活该啊,活该继续留在卓风身边。要知道,跟了卓风的女人没有几个好下场。徐娇娇惨死,李思念进去了,当然,她是罪有应得,可最不应该出事的徐娇娇却死了,真是好笑。要知道卓风宁愿被徐娇娇戴绿帽子也不肯碰她一下,徐娇娇对卓风多重要,可她却死了,呵……”

  她的手很重,鞭子的一头戳在我脸上好像刀子。

  她说一句话往我的脸上戳一下,好像用尽了力气仇恨的人就是我。

  “卓尔,你放心,我不会要你死的,在没得到东西之前你还死不了。来人,用水冲干净,给她喂东西吃,等她缓过来,再继续给我打。”

  “打”字回荡在空旷的房间四周,就算没有鞭子落下,也叫我浑身疼痛难忍。

  兜头的凉水冰冻彻骨,将我的混沌思绪彻底的清扫出去。

  我颤抖着身子躲在墙角。

  此时的我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随时都会等到那只割向我脖子的斩刀。

  第三次鞭子落下,我彻底了没了知觉,仰头躺在满是血泊的地面上,看着那漆黑的屋顶好像看到了星辰,一闪一闪的,又无数双卓风温柔的双眼在看着我。

  我轻声呼唤,“姐夫……”

  身边一双手将我托举起来,嘶声力竭的呼唤我的名字,“卓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