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节-午夜玫瑰-
午夜玫瑰

第69节

  第136章 肿瘤

  我想,我和卓风都在等吧,都在等对方先离开。

  谁都不忍心,谁都做不到。

  下午的时候,医生来复查,说我可以吃一些东西了,不需要再喝流食,因为年轻,恢复的好,叫我继续好好修养。

  那个医生好像是认识我姐夫的,跟我关照了好些话之后又不想走,徘徊了一阵突然问我,“卓总什么时候回来?”

  我摇头,我也不用卓风最近都在忙些什么,就是觉得他现在比从前还要忙呢。

  安妮也觉得奇怪,“卓哥的公司现在也不忙啊,怎么最近老不见人?”

  我们大眼瞪小眼,那个医生突然说,“是这样,之前卓总带了一个女士过来检查身体,现在结果出来了,可是没人来领,我过两天要放年假,一个月都不在这里,不是我经手的病人我不放心,所以想问问卓总的打算,是现在就安排手术还是说要保守治疗。”

  啊?

  我和安妮同时惊呼,“是谁啊?”

  医生说,“是一个年轻的女士,好像就是最近新闻上的那个李思念。”

  我浑身一怔,追问,“多久的事情了?”

  “有一段时间了,当时那个女士昏迷不醒,卓总叫人背过来的,卓总就在身后不远处也不进来,我是全程安排人处理的这件事,所以一些手续和后续的余款都需要卓总亲自处理才行,最近也联系不上卓总,不知道是不是换了联系方式。”

  卓风的确是在出事时候换了电话号码,他就是想躲开一些骚扰,不想这件事却错过了。

  可李思念这件事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啊,刚才医生说,需要手术?

  “医生,李姐姐需要手术吗,是什么病?”

  “问题不大,初步检测是良性的肿瘤,在头部,但是这个是否真的是良性的要手术才知道,可毕竟是开颅手术,需要再进一步确认才行,如果可以,麻烦卓尔将这件事跟卓总说清楚才是,我这两天都不在医院,要去外地开会,只能拜托了。”

  我吸口气,着胸口堵的难受,李思念生病自己不知道吗?

  医生将资料递给我的时候,安妮特意看了一下里面的日子,是一个月之前。

  我想想,一个月之前卓风早就跟李思念分手了,那个时候还脑袋很僵呢,当时李思念正到处带着人寻找卓风,差不多那个时候我还没高考,顾程峰也在。

  啊,是不是就是当时李思念带着顾程峰的母亲和卓风的姨妈过来的那段时间?

  卓风叫人背着李思念过来,自己都不曾进来,足见卓风对李思念是真的无情,可他后来还是为了李思念帮她减刑,是不是就知道了李思念生病的事儿?

  我一阵后怕。

  想起来李思念给我的支票,我及时将电话打给了李思念。

  不出意外,她的电话是关机状态。

  我叫安妮去帮忙问,安妮也一直摇头,“我不知道啊,我爸爸那边也在调查这件事的,要是有大新闻早就报道出来了,这件事太震惊了,如果说卓哥为了李思念付出的一切就是知道了李思念的病,那卓哥有没有想过,这都一切都白做了呢?卓哥为了什么啊到底?”

  是啊,李思念如果得了不治之症的话,李思念不需要死刑的,可以保外就医在外面接受治疗。

  卓风完全可以将钱用在给李思念治病的事情上,所以卓风牺牲这么大,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越想越是头痛,卓风总是瞒着我很多事,叫我猜不到想不到的。

  安妮也安慰我说,“你别急,我回去给你问问,我爸爸那边肯定知道一些,你别乱想啊,不管卓哥是不是知道了李思念的病,这件事都必须告诉卓哥,李思念再无恶不赦,那被癌症折磨的时候可是很痛苦的呢。”

  我知道,我自然知道。

  想起很久之前我在乡下,一个老兽医就得了癌症,全身痛等他在地里呻吟,后背上的肿瘤看的很清楚,一块块的凸起来,为没钱治病,只能等死,可他还是坚持不懈的帮着村里的牲口看病,甚至不忘劳作,最后死在了地里。死的时候全身没有一块好地方了,到处都是溜子,人也消瘦的变了样子,痛苦的蜷缩在一起,身体仿佛是未烧干的枯柴。

  想起那个事情我就浑身破了一层鸡皮疙瘩,等卓风回来,我直接将这件事告诉了他。

  看他的脸色,我确定,他是早就知道了。

  他很是平淡的将资料放下,坐在我跟前,垂头看着地面很久,突然问我,“卓尔?”

  “姐夫,你说。”

  我有些紧张,脑子里面却一片空白,不知道他给我的答案是什么,我莫名的紧张。

  他也缓缓抬头看着我,半晌才说,“有些事情不需要知道的太多,这件事李思念自己会处理,我们做了该做的,余下的事项交给时间去做。”

  李思念也知道了自己的病症,所以才会那么坦然吗?

  可是她完全可以医治的啊,医生也说还不确定是恶性还是良性。

  “姐夫,李姐姐之前见过我的。”

  他点头。

  啊?

  我吃惊的问,“姐夫,你都知道?”

  他说,“知道,那笔钱你留着吧,是她给你的,也是你改得的钱。”

  我不明白,我摇头,抓他的手追问,“姐夫,你找到李姐姐好不好,叫她去治病。”

  卓风却笑了,起身将我抱住,低声说,“她要进去服刑了,至于身体的肿瘤可以在里面医治,也不是大问题,但是那笔钱,本来就属于你的。”

  “姐夫!”

  “这件事到此为止,你该知道的只有这么多,以后不要再问。至于那笔钱,是她通过转赠的形式给你,说明你已经是那笔钱的所有者,你完全可以任意支配,支票不过是个摆设。”

  也就是说,在李思念找我之前我的账户上已经多了一笔钱,而李思念背后又给我支票是假的,她的目的就是想叫我知道这件事吗?

  可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姐夫,我不懂,我真的不懂,我为什么要拿那么多钱啊?”

  “呵呵,以后会懂了。”

  卓风只对我轻轻的笑,揉的脸,看我一会儿继续说,“不要再想,有些事情需要时间才会理解。我给你擦擦身子,你别乱动,我们去浴室洗。”

  私人医院就是这一点好,里面的装修都跟家里一样,单独的卫生间和浴室。

  他小心翼翼的抱着我进了浴室,进来后才知道他早就准备好了里面一只木桶子。

  他将我放下,还将打了石膏的腿架起来,担心我跌倒,还将我固定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绳子是皮绳,有弹力,不会勒肉,更不会碰到伤口。

  他放了水,等浴室里面的雾气上来了,他才蹲下身帮我解身上的扣子。

  第137章 洗澡

  一颗扣子下来,领口开了。

  卓风的认真眼神里面没有任何色情,他只想着要将我身上的血污擦干净。

  身上的衣服脱下来,他全都放在了身后的盆子里面,拿着毛巾,洗干净,拧干,沾了点搅拌好的肥皂水,轻柔的在我的身上擦洗。

  我前胸的地方一大片青紫,依稀看的清楚上面的脚印痕迹。

  卓风的眉头紧紧的皱着,下手却轻的好像风。

  他气息很近,喷在我的脸上,我能看到他脸上的绒毛和因为没睡好后的青黑眼纹。

  此时的我多想去抱住他,可我的上半身被皮绳绷着,动弹不得,只能动一动手指,我问他,“姐夫,周海媚死了吗?”

  他的手顿了一下,回头继续沾了点肥皂水,这才说,“死不了。”

  安妮告诉我说,卓风要周海媚遭受跟我一样的折磨,我是相信的,可当我看到了陆豪,我就怀疑周海媚是不是真的还能活着出来。

  “姐夫,我没事了,周海媚也是苦命的人,不要出人命,她还有个三岁的孩子要照顾。”

  卓风轻轻点头,停下来看着我,很是肯定的说,“我知道,她不会死,你不要胡思乱想。”

  我记得曾经顾程峰曾经骂我是白莲花,说我有些时候好心泛滥成灾,这对我没好处。

  可我想,同样身为女人,同样是无辜者,周海媚比我更可怜,我还有姐夫帮我出头,可是她呢?一个毁了前程死了老公,带着一个不懂事的三岁孩子的可怜女人,她比我的境地更加悲惨,在这些事情中,她也最是无辜。

  我问卓风,“姐夫,周海媚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设计原稿。”

  设计原稿可以证明这个作品是谁做的东西。

  哎,那么重要的东西也只能是身边的人才能拿到了。她用我作威胁,威胁卓风,去找李思念,索要原稿,殊不知,卓风现在不会跟李思念有任何联系,从他帮她的那天开始就注定了不会再有任何瓜葛。

  不过,周海媚的老公死的一点都不冤枉,也只有他这么亲近的人才能拿到周海媚的设计原稿交给李妍。可惜了他将拖累了孩子和自己的妻子。

  “姐夫,艾滋病传染,那为什么周海媚没有?”

  卓风擦好了我的上半身,开始擦我的腿,抱着我的脚,一点点的好像在绣花,回头继续洗毛巾的时候才说,“血液可以传染,小孩子经常磕磕绊绊,很容易传染。他和周海媚不过是形式上的夫妻。”

  不管是有钱人家还是普通人家,夫妻之间多半都在为了孩子维持婚姻,夫妻是否还是夫妻就只有自己知道了。

  我轻轻点头,想起来李妍,她可是跟很多男生发生过关系,不知道那些人怎么样,性可以传染我知道,可是血液也可以传染我就不知道了。

  “姐夫,那跟李妍发生关系的人也有问题了吗?”

  我想起来之前见过的几个男同学,都长得帅气高大阳光,他们如果得了病,那这一辈子都完了啊。

  “其实没有,有些人懂得保护自己,知道如何避开风险,但是周海媚的老公……罪有应得。”

  罪有应得,那就是他玩弄了好多小姑娘,并且故意不带任何保护措施的咯。

  我没再多问,这件事错综复杂,看似简单,其实里面谁都不无辜。

  卓风继续说,“很多年前,李妍的妈妈是周海媚老公的初恋。”

  啊!

  我惊得张大了嘴巴。

  卓风看我下,过来拍一下我的嘴巴,笑了笑,“吓到了?”

  我的确被吓到了。

  他继续说,“李妍知道自己父母是谁,李思念告诉过她,李妍知道自己妈妈是在跟周海媚老公谈恋爱的时候被强暴,却不承认,所以才不得已嫁给了隔壁的傻子。李妍出生后,周海媚老公还去找到李妍一家,说李妍是他的女儿。这件事当时闹的很严重,傻子将李妍妈妈杀了,自己也自杀,之后经过才知道,李妍是傻子亲生,李妍被福利院抱养,周海媚老公也消失了。”

  是那个男人的一己私利造成了一家子的悲伤,真是该死。

  所以才会有李妍的报复,她是在得知自己得了艾滋之后主动去找的那个男人。

  我一阵唏嘘。

  等我回过神来,卓风已经帮我擦干净了身子,正抖开睡衣,低头看看我,琢磨着睡衣的正反方向。

  “你先别动,我帮你穿,只是这衣服我总是分不清楚前后。”

  卓风认真的样子真是好笑,我也笑着说,“姐夫,这个不分前后的,后面有袋子,这样收起来就舒服了。”

  他哦了一声,蹲下身,踢开了脚边的水盆子,把衣服往我身上套。

  “姐夫,我还没穿内衣呢。”

  他坚持说,“不穿了,那么勒,身体吃不消,手伸出来。”

  我听话的从衣服里面把手递给他,却因为用不上力,只能伸着手,他抓我手腕,将我手臂拽住来,一面穿好再开始套另外一只袖子。

  手臂碰触到我的胸口,我全身顿时酥麻了一阵,脸也开始热起来。

  不知道他是不是注意到了我的不对,低头看我,眼神有些不大对。

  刚才刚我洗澡都没不对呢,这会儿碰到了就觉得不对了?

  我忍着笑,盯着他的眼睛。

  他有些躲闪,回头去拉裤子过来。

  腿上还有石膏,穿裤子实在不方便,他都是帮我穿上内裤后帮我套上一件半身的阔腿裤。

  “裤子穿不上,我忘了换一条裤子过来。”

  他低头看着裤子一脸的后悔。

  “姐夫,我还是穿那条裤子吧!”我指着远处的脏裤子说。

  他看一眼,摇头,“已经湿了不能穿,并且有味道,血腥味很重。你……”他看着我,该是在想办法。

  可我才穿上一条小内裤,坐在凳子上叉开腿,这……

  气氛不对。

  他似乎也感觉到了哪里不对,轻声咳了一下,转过头去,“你等一等,我去找个床单来。”

  我坐在等在上等着,门开了关,关了开,他提着一个白色的床单过来,铺盖在我身下,围在腰间,系了个扣,抱着我起身往外面走。

  躺在床上,他还不忘将床单拿走,盖上被子,噎好被角,又去了浴室。

  里面传来一阵水流声,等他出来,洗好了衣服,内衣内裤,恤裤子,挂在了窗户上,回头擦手,又重新坐下来,抱着书,问我,“想不想吃水果?”

  我笑着摇头。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看着他在我跟前忙来忙去。

  “姐夫!”

  “恩,需要什么?”

  他凑过来,看着我的脸色,该是在检查我的伤口。

  我突然伸出手捧住了他的脸。

  他很明显的浑身一怔,低头没动的看着我。

  距离如此的近,他漆黑的眸子里面还想有宇宙,可在宇宙的上方却摆着我的影子。

  他的眼睛一直是微笑的,即便不笑的时候眼睛也在笑。

  我看着有些入神。

  挺身,抬头,撅着薄唇,一个浅浅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