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一章:不孝悔恨一滴泪-蹉跎惘少-
蹉跎惘少

第六百三十一章:不孝悔恨一滴泪

    听着外面的说话声,肖尧在房间里闭着眼装睡,不敢弄出一点动静。他在等,既在等周薇爱或者王岩他们有谁进来了解情况,也在等父亲是否会出门办事,他好有偷跑的机会。

    没过一会,装睡的肖尧听到房门被推开,他没敢睁眼。但那轻柔的脚步声,他也听出不是小雅就是小爱。果然如他所愿,但他仍然不敢睁眼,他不知道后面会不会还有人跟着,呼吸也调节的格外均匀。

    来人进门后,轻轻把们关上。一阵熟悉的体香传来,肖尧确定是小爱坐在他的床边。他把眼睛眯成一条缝,偷窥了一下房间,确定没有其他人,这才睁开眼看着静坐不语的小爱。

    正聚精会神看着肖尧的周薇爱,看到肖尧睁眼,连忙把俏头撇向一边,可肖尧已经看到她那一双秀目红红的,娇美的俊脸也满是落寞。

    肖尧心里一惊,刚要开口问她,却被小爱用手指按在他的嘴上制止了。

    随即,周薇爱娇柔的身躯,就斜依在肖尧的怀里,紧紧抱住仰躺在床上的肖尧双肩,就像温顺的小猫,用她柔嫩的小脸,贴在肖尧的脸上,不停的摩擦起来。

    “小爱,你怎么了?”

    肖尧不知道如何回应她亲昵过分的的动作,只好在她耳边轻轻的问了一声,细若蚊吟。小爱听听到她问话后,不但没有回答,反而立即用她的娇唇,堵住了肖尧的嘴,不让他再说话。

    自从和小爱认识以来,肖尧一直对她宠溺有加。在这个可爱的妹妹面前,他也曾迷失过,也曾冲动过,但最终没有冲破哪一层底线,保持住了结义兄妹间的纯洁。

    对于周薇爱此时的做法,肖尧神差鬼使的没有去推开她,也许是害怕动静大了被外面察觉,也许是流浪归来,心里缺少慰籍,他也顺手把小爱搂抱的紧紧的,任由小爱的娇舌侵入。

    可令他俩谁也没有想到的是,就是这一吻别,就是一生的别离,最终两人都被茫茫人海淹没,没有重聚的时光。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王叔叔的说话声,小爱坐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依然没说一句话,起身出门。

    从王叔叔和肖尧父亲的对话中,肖尧听到了,金明已经被他父亲带回家。他只得轻叹一声,起身下床。

    “爸,王叔叔。”

    肖尧出门,看到父亲和王叔叔,只是随口喊了一声,就低头不语,对于其他人在场,他完全没有留意,也觉得没脸去一一打招呼。

    “肖尧哥哥,你饿了吧,我去给你弄吃的。”

    张晓雅一年肖尧出来,连忙走向厨房,周薇爱也随她而去。肖尧确实饿了,但他不想这么多人看着她吃东西,也跟在她俩后面去了厨房。

    见到肖尧如此沮丧出来,只是象征性的打了招呼就走,肖父歉意的对大家笑笑,也没有喊住肖尧。这么久没见到儿子,看到肖尧这样子,他也不忍心再呵斥儿子不懂礼貌了。

    “小雅,小爱怎么哭了?”

    肖尧一边狼吞虎咽,一边问。

    “我们把你们走之前的情况都说了,大家都在抱怨我和小爱不该不拦住你们,不该放你们走,更不该在你们走后还不及时报信。”

    张晓雅在说的时候,还担心的看看厨房外面,生怕被人过来听见。

    “肖尧哥哥,我当时要是坚决不让你走,你会听吗?”

    “会。”

    肖尧一点没有犹豫的回答小爱的问话,却把周薇爱的眼泪一下就激发出来。

    “小爱,别哭啊,我爸说你了?”

    “肖伯伯虽没说我,可我看出来他对我很不满意,我当时要是死活不让不走就好了。”

    肖尧如果说“不会”,也许张晓雅和周薇爱的自责也会大大降低,可他不加思索的肯定,只是加深了她俩内心的自责,可肖尧此时哪里知道这些前因后果?他还以为能安慰安慰小爱呢。

    肖父等人在客厅耐心的等着肖尧,既不催促也不去打扰,见他吃完来到客厅,肖父立即站起来与在场的几人告辞,和王叔叔一起带着肖尧回去。

    肖尧想见见王岩,但他没有说出来,他很清楚,此时就是说了也没用。

    在回家的路上,肖尧坐在车里一路无语。王叔叔已经通过王岩和金明,把他们此行的一切都了解清楚,并且已经告诉了肖父,肖父见肖尧不说话么也就没有问他。

    车到综合厂,肖尧不愿下车,他想直接回家去看看母亲,因为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肖尧已经知道,母亲这些天在家,担心、着急、牵挂儿子都病倒了。

    “你先下来,在厂里等着,我让小安去把你妈接来,正好到医院看看。你不回来,你妈都不愿出门。”

    肖父先下车,头也不回的走向他自己的办公室。而肖尧还想坚持,可他看到跑过来的顾玲,站在车前泪水直流,心头一软,只好跳下驾驶室。

    强忍着想要上前抱住的肖尧冲动,小玲上前拉着肖尧的一条手臂,拖着他走向厂里。看到本就娇小的顾玲,又瘦了整整一圈,肖尧想出言询问,但他的嘴唇动了动也没有开口,低着头随着她的牵引而行。

    小玲这次也没有顾忌,她摇头阻止厂里工人上前慰问,也不在乎他们惊讶她流泪的目光,直接把肖尧带进自己的房间。

    “肖尧,你吃了不少苦吧?我都担心死了。”

    一进门,小玲就再也忍不住心里的痛楚,不等肖尧坐下,就把肖尧紧紧抱住。话里没有一句抱怨,有的只是疼惜和牵挂。

    肖尧出走的这一个月来,她几乎没有睡一个好觉,每天茶饭不思,工作上也常常出错,简直就是到了魂不守舍的程度。

    “你怎么了?”

    见到肖尧像个木桩似的不说不动,小玲焦急的肖尧怀里抬起头,泪眼看向肖尧那十分消瘦而又略显发黄的脸,抱着肖尧的双手,加大了力度。

    “我想回家,我不想让这么多人看到我回来。”

    “我知道,我把你带到我房间来,就是不让他们来打搅你。你也别担心阿姨,小安子去接去了。你知道吗,阿姨在你走后,每次来厂里都和厂长吵架,要厂长陪她儿子。”

    小玲一边对肖尧说着,一边把他扶到床边,她不知道肖尧是才睡醒,想让他躺下休息。肖尧此时没瞌睡,但他还是觉得浑身很疲惫,也就没有拒绝,靠到床头听着小玲讲述在他离开后,家里发生的事。

    等把肖尧的茶泡好,小玲又坐到肖尧身边,讲述肖尧母亲为了寻找儿子,把闻名四乡八野的算命先生和江湖半仙都请到家里,烧香抽签寻找肖尧的下落。

    听着小玲的讲述,肖尧伸手把她揽腰抱进怀里,闻着她的发香,心里一阵悔意。

    肖尧的这一主动,小玲很开心,她伸手摸着肖尧那瘦削的脸说道:

    “你看你,都瘦了好多,你妈看到肯定很难过。厂长在看到王叔叔从胡里胡遢带回你们的行李后,在办公室自言自语:说将来等你儿子长大了,他也会鼓动孙子离家出走,让你也尝尝儿子离家出走的滋味。”

    小玲说到这里,语气带有不满,脸上一阵娇羞。肖尧甚至都能感觉到她那绯红的脸上传来的热度。

    “什么胡里胡遢,是呼和浩特。”

    “我知道,是阿姨说的胡里胡遢,我也觉得这样说起来顺口,所以,大家都说你们跑胡里胡遢去了。”

    小玲刚刚解释,就听到门外有人说肖母来了,她赶紧起身开门迎接。

    肖尧也一屁股坐直身子就想下床,但他稍一考虑后,不但没坐起来,反而完全躺倒床上。他觉得这个时候,越是装得疲惫越是容易过关。

    “阿姨,我怕办公室房间太吵,就让肖尧在我房间休息。”

    “好,好,还是你心细。二子,二子。”

    肖母一边夸着小玲,一边喊着肖尧,疾步走进小玲的房间。

    “妈。”

    看到往日一直慈祥富态的母亲,一下衰老和消瘦了许多,肖尧的眼里也溢满了泪水。刚刚的悔意再次泛起,强忍着也没忍住那悔恨不孝的一滴泪,顺着眼角悄悄流下。

    “别起来,快别起来。我都听小安子说了,你们在山里几天几夜都没吃没喝的,身子一定垮了,回来了一定要好好补补。你想吃什么就对妈说,我让老东西去买。”

    看到肖尧作势要起来,肖母赶紧上前拦住。看到儿子那消瘦发黄的脸,心里的怒气全部转嫁到肖父头上,从此“老东西”三字,成了她在儿子面前对他父亲的全称。

    “阿姨,你先喝,我再去给肖尧泡一杯。”

    小玲忍住阿姨喊肖厂长“老东西”带来的笑意,把给肖尧的泡好没喝一口的茶,递到肖母面前。

    “我不喝,看到二子没事就好。让他好好睡会,我这就找老东西算账去,不然他回头又要来对付我儿子,我可再也架不住他们父子俩这么折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