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正论-霹雳大江湖-
霹雳大江湖

第127章 正论

    鹿饮村。

    经过了数日的休养,箫独缺的情况也已经逐渐恢复。今日,寻根本欲与箫独缺深谈,却不料碎黄泉意外来到。

    寻根愕然问道:“你怎会到此?”

    “舞衣……”碎黄泉面神忧郁地开口,经过了数日的的平静,他已经不再像刚开始那样情绪波动,已经能够理智去看待这件事情了。

    与寻根不同,他跟乐舞衣关系十分亲密。寻根只是怀疑乐无忧是乐舞衣之后,但是他却可以肯定,乐无忧必定是乐无忧的子嗣!

    “你也知晓了?”寻根皱眉,碎黄泉与乐舞衣关系亲密,若是乐无忧真是舞衣之后,恐怕对对他造成极大的刺激。

    “经过了数日,我已经冷静了。”碎黄泉道:“当日你在得知箫独缺要挑战李裔文之后,我便开始前往这个令箫独缺发狂之人。当时,我与裳不归等人同时寻到了乐无忧。”

    “一切也仅是怀疑。”寻根说道,毕竟以前还要讲究证据,毕竟神州武林这么大,难免会有体型神韵相似之人。

    碎黄泉却是不置可否,似乎内心早已经认定了事实。他说道:“我来此,乃是准备与箫独缺深谈。你在此停留,想必也是这个想法吧?”

    “不错。”

    寻根点了点头,道:“我已经与无忧谈过了,只是没有什么情报。箫独缺似乎一切都还瞒着乐无忧。”

    碎黄泉道:“距离无路之巅一战已经过去了数日,箫独缺现今情况如何了?”

    “大伯已经醒来了。”

    乐无忧这时正好走了过来,他先是朝着两人笑了笑,然后才对着碎黄泉道:“这位前辈,你没事吧。”

    显然,对于碎黄泉这个一见到自己便有些异常的人,乐无忧印象也是颇为深刻。

    “我,无事。”碎黄泉紧了紧嘴唇,缓缓摇头。只是目光仍是注视着乐无忧。

    乐无忧,乐舞衣……

    “既然箫独缺已醒,我们的疑惑应也能得到结果。无忧,我们要与你大伯一谈,希望你可以先回避。”

    既然箫独缺选择了隐瞒乐无忧,寻根认为以箫独缺的心性与能为,必然有着他自己的考量,因此也暂时不准备让乐无忧知晓此事。

    “是关于我身世吗。”乐无忧却似有察觉,只不过他并没有在此事较真,仿佛他便真的对自己的身世丝毫不在意。

    他温和地笑了笑,柔声说道:“我去钓几尾鱼做晚餐,两位前辈请。”

    乐无忧取了钓具便离去。

    寻根叹息说道:“无论箫独缺此人如何,能将培养出乐无忧这般心性,他至少是成功的。”

    温文尔雅,谦逊有礼,更懂得体谅他人,大方得体。乐无忧如今的性格,便如同一个不世出的翩翩公子一般,没有被这个纷乱的武林沾染一丝一毫。

    这样的人,已经有了自己固定的价值观念,即便是将来入了武林,也不用担心会行差踏错。

    碎黄泉却持着反对的意见,说道:“若他之身份真如我们所猜测的那样,恐怕这种心性,会是他灭亡的开始。”

    “……我们进入吧,一切待结果明了再进行商议。”

    寻根也不得不认同碎黄泉说得有理,若乐无忧真的是乐舞衣之后,那他必定会面临以往从不曾想过的困境。这样与世无争的性格,的确有些不适合了。

    即便是他与碎黄泉,恐怕也无力护全了。

    碎黄泉点了点头,两人进入房中。

    箫独缺已经起身,此时正盘坐床上运功调养。见两人进来,便停下了功体的运转。

    “果然,仍是到来了吗。”箫独缺低声呢喃,在遇见了寻根,在他通过那一双仅仅是通过画像所认知到的眼眸的时候,他便认出了这个人。

    他便也预知到了今天的到来。

    碎黄泉闻言,说道:“听你此言,我已经心有定论了。”

    “更详细的情况,我们也应该需要了解。”寻根看着箫独缺,问道:“箫独缺,你知道我们是谁,对吗?”

    “妖域双尊之一,司命尊楼月。妖域八将之首,无生之力碎黄泉。”箫独缺的确认识他们,甚至还似乎颇有了解,就连妖域双尊八将的情报都掌握了。

    寻根两人对视一眼,各自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

    碎黄泉道:“若我没有记错,你我并不曾有过交集。”

    “我也同样。”寻根说道。

    箫独缺呼了一口气,挣扎着要站起来。寻根忙上前两步,想要搀扶。

    “不必了。”箫独缺摆了摆手,拒绝了寻根的好意。随后搀扶着墙壁,一路走到了床尾处,取出了一个已经布满了尘埃的长箱子。

    “咳咳。”

    箫独缺吹了吹灰尘,被呛得咳嗽了两声,随后将箱子放到了桌子上。

    寻根两人不明就里地靠近。

    箫独缺说道:“我曾见过你们的画像。不止你们两人,妖域的一王双尊八将,我都见过。除了你司命尊相貌变更,让我无法第一眼认出你之外,碎黄泉我却是一眼认出来了。”

    “你能认出我,是因为我的眼睛吗?”寻根问道,他这一双眸子,似乎让许多人都记忆深刻。只不过之前的人,都通过这双眼睛认出他的身份。

    箫独缺是第一个。

    这让寻根对于箫独缺,更加的好奇了。

    箫独缺没有答话,只是点了点头,打开了箱子,取出了一张明显有些年份的画轴。

    “这是……”碎黄泉眉目一动,显然认出了这一卷画轴。

    “是舞衣当初为我们所绘的画像。”寻根同样认出了,面现追思之色,说道:“当初战争还没有开始,舞衣悄悄进入了人间,回来之后,便拉着我们画下了这一副画。”

    碎黄泉目光深邃,看着箫独缺说道:“请打开让我们一观吧。”

    这一幅画卷,早已经消失多年,箫独缺是怎样得到的?他与舞衣之间,又是怎样的关系?

    乐无忧与他,真的只是伯侄关系么?

    一连数个疑问在碎黄泉心头浮现,让他的心境有开始波动起来了。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看着箫独缺。

    “本是为此。”

    箫独缺拆开轴封,将画卷缓缓摊开。上面,十个熟悉的身影,开始呈现在寻根与碎黄泉的眼中。

    “果然,是我们十人的全家福。”

    妖域一王双尊八大将,这一幅画卷,除去了画画的乐舞衣之外,其余十人皆在其上。

    碎黄泉闭上了眼睛,旋即缓缓睁开,目光流露出了点点的杀意。“这幅画卷,你是如何得到的?关于我们之事,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箫独缺:“舞衣,是我义妹。”

    砰!

    碎黄泉突然一拳捶在木桌上,将桌子捶得四分五裂。

    “那个男人……是谁!”碎黄泉冷声说道,突兀而莫名,但是箫独缺却听出了他想要问的问题。

    “你是问无忧的父亲吗?”

    箫独缺似乎对碎黄泉真的很了解,对于他的暴怒并不在意,而是缓缓卷起画轴,说道:“我并不知晓。只知道在舞衣奔赴决战之前,将被自己封印的还是婴儿状态的无忧交我,让我找寻一个适当的时间解除封印,让无忧快乐地成长。”

    “难怪,以舞衣的修为,本不可能会战死沙场。”碎黄泉目光越发冰冷了,他冷眼看着箫独缺,一字一句地说道:“既然舞衣是你义妹,你为何不助她!”

    “以你修为根基,想要保全舞衣,根本不是难事!”

    当年之战,乐舞衣战至力竭而亡,而以箫独缺的根基实力,虽然尚无法左右战局,但是想要带着乐舞衣突围,绝非难事!

    箫独缺突然神色黯然,无声地仰头,低声道:“箫独缺,已是与天地同绝之人,又怎能……怎能再与他人牵起瓜葛。”

    “与天地同绝?”

    寻根听闻此言,眉头皱了皱,道:“这便是你一直不愿意接受我们帮助的原因?”

    从无路之巅开始,这一路来,他们表达了许多次的善意,但毫无意外的,皆被箫独缺拒绝了。之前寻根还在疑惑,此时却有些恍然了。

    然而恍然之后,却又是更深的疑惑。

    与天地同绝。

    是怎样的境地,才会让一个人有这么极端的想法?

    对于此事,箫独缺并不愿提,而是说道:“现在,你们也应知晓我为何如此在意无忧的功体吧。”

    “你准备让无忧独自闯荡江湖。”碎黄泉目光冰冷。

    “箫独缺与天地同绝,本不该与任何人有丝毫牵连。与无忧这一段牵连,终归需要放下。”箫独缺轻轻地摇头,并不在意碎黄泉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

    寻根追问道:“敢问阁下,与天地同绝,是何缘由?”

    箫独缺:“这一点,你们不需要关心。”

    “介意我们将事情告诉无忧吗?以无忧的心性,应也不会做出让我们失望的事情。”寻根再问,乐无忧心智成熟稳定,若能知道自己的身世,也能让他对于自己的未来好好规划。

    箫独缺微微沉吟,以无忧的心性,即便知道了也能淡然处之,但是考虑道他功体已经失去,知道了难免造生事端。想到这里,箫独缺摇了摇头,说道:“等他重修至先天吧。”

    寻根点了点头,对于箫独缺的考量,他也能感受到。

    碎黄泉突然说道:“司命尊,我想收无忧为徒。”

    “你。”寻根一愣,看着碎黄泉眼中的执拗,便叹了一口气,说道:“也罢,以你与舞衣的关系,也确实是你更为合适。”

    “我不同意。”箫独缺突然反对。

    “轮不到你一个外人置喙。”

    碎黄泉双目一凝,杀机流转。

    箫独缺却泰然而对,说道:“对于无忧,我比你们任何人都要了解。同时,我对你们的了解,也远超过你们的想象。无生之力的武学,并不适合无忧。”

    寻根也道:“我也曾留意,无忧体质,确实与妖域之人相去甚远。但是无生之力所要教导的,并不一定是武学啊。”

    “嗯?”箫独缺眉头一皱,看了看碎黄泉,道:“仅是经验传授吗?若是如此,我便同意了。”

    身为妖域八大将之首,碎黄泉的武学经验自然深厚无比,只要他不传授乐无忧无生之力的武学,那箫独缺倒也能够同意。

    碎黄泉没有理会箫独缺,而是对着寻根说道:“这段时间我会留在鹿饮村,外界之事便劳烦司命尊了。”

    “事有进展,我会再来,请。”

    寻根也知道乐舞衣在碎黄泉心中的地位,而有他再次,寻根也不用担心乐无忧的安全。此不再多言,拱了拱手后与两人道别离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