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第300章(发红包)-民国女配娇-
民国女配娇

第300章 第300章(发红包)

    静夜沉寂, 无月无星。

    四方皆是暗沉天幕, 铺天盖地落下,仿若深渊。

    夜色弥漫中,一个女人缓步走回家。

    钥匙入扣,轻轻转动, 房门应声而开。

    吱呀一声响, 落进寂静异常的房内, 黑暗悄声无息地侵入。

    她并未开灯,一步步走向自己的房间。

    脚步声沉重,一声沉过一声。

    房门推开, 顶上的灯啪嗒亮起。

    柔和的光线映亮了整个房间,夜风忽起, 窗帘被吹得作响。

    房内竟已坐着一个人。

    那男人低垂着眼, 听到门口的动静, 抬头看了过来。

    她对上男人的眼睛,幽暗不见底, 如同深潭一般。

    女人背脊一僵,想要后退。

    那男人看出了她的举动,忽的开口。

    声音冰冷至极:“顾香凝。”

    女人的眼底中恐惧初现, 沉沉的绝望当头压下。

    她的手脚瞬间失了力量,差点跪在了地上。

    顾香凝颤抖着声音:“你是谁?”

    多年前,她已经改名换姓,没有人知道她的真名。

    漫长的时间流逝,顾香凝以为这件事早已被掩盖。

    没想到, 如今她居然再次听到了这个名字。

    眼前的这个男人究竟是谁?

    坐在顾香凝面前的男人正是莫清寒。

    莫清寒看出了顾香凝的惧意,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他眼底掠过刺骨寒意:“我是谁并不重要。”

    “我只想问你当年发生的一件事。”

    顾香凝捏紧了手心,胸口滞闷。

    她自然知道莫清寒口中说的是哪件事。

    莫清寒的视线从顾香凝脸上掠过,神色平静如水:“你还记得莫苓吗?”

    顾香凝浑身的血液瞬间冷了下来。

    她犹豫片刻,点了点头。

    顾香凝艰难地将话从喉咙中挤出:“她是我妓馆的一个姑娘。”

    眼前这人已经调查出了她的真名,想必也知道了她的身份。

    到了这个时候,她也没必要隐瞒了。

    莫清寒眼底冷意渐深,微微眯起了眼:“当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顾香凝摇了摇头:“我知道的并不详细。”

    “据我所知,莫苓被一个人破了身。”

    顿了顿,她接着说道:“当年清楚真相的人都已经不在了。”

    话音刚落,房中陷入了沉默。

    尽管莫清寒不曾开口,但是顾香凝却觉得冷意攀上后背。

    良久的沉寂过后,莫清寒才出声。

    莫清寒直直地看向顾香凝。

    他脸色冰冷:“这么说,你并不知道当晚的那个男人是谁?”

    顾香凝赶紧点头:“当晚过后,事情被全面封锁。”

    “我只晓得莫苓在那晚之后,离开了妓馆。”

    顾香凝强忍惧意,抬头看了一眼莫清寒。

    她不明白眼前这个男人为什么要问自己多年前的一件事。

    这时,莫清寒将一个盒子放在桌上。

    他动作不急不缓,掀开了盒子。

    盒子里放满了大洋,对于顾香凝来说,已经是不可得的富贵了。

    莫清寒缓缓侧首:“我要帮我办一件事。”

    顾香凝将目光从盒子上收回,凝神听去。

    而莫清寒接下来的话却让顾香凝心生恐惧。

    “我已经找到了当年的那个男人。”

    莫清寒淡淡地说了一句:“至于你……”

    “我需要你将这个真相告诉那个人。”

    莫清寒神色漠然,眸色暗沉。

    顾香凝心中大惊,她知道当年那人权势极大。

    自己稍有不慎,很有可能惹怒到他们。

    若是他们不满她的作为,那么她根本讨不到什么好处。

    顾香凝没有立即应下,脸上露出犹豫之色。

    看到顾香凝这副模样,莫清寒似乎早已料到。

    他忽的从位子上站起身,一步步走到顾香凝的面前。

    顾香凝看着莫清寒穿过房间而来,在她的跟前站定。

    顾香凝只觉得肃杀之气迎面而来。

    莫清寒望着顾香凝的眼神,就像是看着一个死人。

    她膝盖一软,竟跪在了莫清寒的面前。

    下一秒,莫清寒拿出了一把枪。

    冷峻的枪口直抵着顾香凝的眉心。

    而莫清寒的手指则放在了扳机之上,只要指尖稍稍一动,子弹就会立即射出。

    莫清寒神情淡漠,仿佛那个拿枪威胁的那个人并不是他。

    他轻描淡写地开口:“看来你更适合用这个方式。”

    顾香凝身子僵直,难以抑制地打着哆嗦。

    要是她不立即应下,她的命就不会留过今晚。

    莫清寒漫不经心地看向顾香凝。

    顾香凝赶紧回答:“我会照做的。”

    莫清寒收起了枪,冰冷的触感立即移除。

    顾香凝松了一口气,身子瘫在地上。

    莫清寒看也不看顾香凝一眼,随即走出了房间。

    而顾香凝却不敢起任何旁的心思,她知道自己难逃这一劫。

    夜色深沉,深秋的凉风吹起,冷意难当。

    ……

    南京。

    莫清寒拨通了督军府的电话。

    陆宗霆接起电话,电话那头是寂静的空气。

    半晌,莫清寒开了口,语气极冷:“你还记得,在你当年上任前发生的一件事情吗?”

    陆宗霆皱眉,没有回答。

    他隐隐猜到电话那头的人是谁。

    莫清寒的声音继续响起:“明日你来隆兴酒楼一趟。”

    说完后,莫清寒就搁下了电话。

    他的眉眼阴冷至极。

    莫清寒晓得,陆宗霆一定会来。

    陆宗霆放下电话,他知道打电话的人是谁。

    这一趟,他必须要去。

    为了揭开当年的真相,也为了让莫清寒知道,他真正的仇人究竟是谁。

    ……

    翌日,隆兴酒楼。

    天空刚落过雨,空气极为干净,弥漫着潮湿清冽的气息。

    陆宗霆走到约定的房间,推开门,已经有人坐在里面。

    那人背对着他,没有转身。

    那人的背影静默,周身萦绕着阴冷的气息。

    陆宗霆知道,他是莫清寒。

    莫清寒听见动静,心里冷笑了一声。

    他抬眼看了过去,声线低哑:“陆督军。”

    莫清寒眸底隐着恨意,此时见到陆宗霆,恨意阵阵漫起。

    陆宗霆看见莫清寒,心里情绪复杂:“你找我来何事”

    莫清寒面无表情地开口:“有一个人,我想让陆督军见见。”

    这时,房门被敲响,一个人走了进来,正是老鸨香姐。

    香姐进来,低垂着头,不敢看房里的人。

    莫清寒开口:“你把当年的事情讲一遍。”

    香姐听见这道阴冷的声线,心神一凛。

    她垂头开了口:“多年前,我这里有一位清倌,她叫莫苓。”

    “有一日晚上,莫苓被一个人破了身……”

    香姐细细地把当年的事情道来。

    香姐离开后,莫清寒看向陆宗霆:“不知陆督军对这件事情可有印象?”

    他紧紧地盯着陆宗霆。

    陆宗霆思索了一会,然后,他摇了摇头:“我并不记得这件事。”

    “当年我上任的时候,确实有人做了很多手脚。”

    “我记得有一日我在督军府,烂醉到下午才醒来,不清楚昨晚发生的事情。”

    陆宗霆对那晚的记忆是完全模糊的。

    莫清寒冷呵了一声:“那我来告诉你,当晚发生的事情。”

    他的眼中骤然涌起冰冷的光,光亮很快就被黑暗吞噬,没入暗幕之中。

    莫清寒缓缓开口,带着极深的恨意:“那一晚,破了莫苓身子的人,就是你。”

    一字一句,蚀骨的寒意袭来。

    陆宗霆没有开口。

    莫清寒眸色幽沉:“莫苓以为你会给她一个交代,可是那晚之后,你一直没来。”

    “几天后,你的人送来一份东西给她。”

    陆宗霆知道莫清寒讲的是什么,他没有说话。

    莫清寒拿出做妾文书,摆在了陆宗霆的面前。

    他眼底掠过锋芒:“这份东西,陆督军一定很熟悉吧。”

    光线照了下来,照亮了桌上的文书。

    上面写着莫苓和陆宗霆的名字,清晰可见。

    陆宗霆扫了几眼:“我从未签过这份东西,也不知道这个东西从何而来。”

    莫清寒的心沉到了谷底,随即而至的是凛冽的恨意。

    他早该料到,这个男人不会承认。

    寒意席卷而来,冰冷覆上了莫清寒的周身,他目光所及之处,仿佛都变得阴郁黯淡。

    莫清寒怒极:“事到如今,你还不打算承认吗?”

    “你毁了莫苓的一生,心里没有任何愧疚吗?”

    声音重重落下,空气仿佛都冻结了一样。

    莫清寒的心比这严寒冬日更为冰冷。

    到了现在,陆宗霆还在装模作样。

    莫清寒真想撕下陆宗霆伪装的面容,让他也体会一下,自己多年来经历的痛苦。

    陆宗霆沉眸,缓缓开口:“你作为一个特工,应该明白,字迹是最容易被模仿的。”

    “眼睛看到的东西,并不一定就是真的。”

    陆宗霆的话暗藏深意。

    莫清寒心里一震。

    但是此刻,恨意充斥着他的心里,凉意层层漫起,淹没了所有的光亮。

    莫清寒并不相信陆宗霆的话,他嘴角冷意骤深:“你给了她希望,又让她坠入地狱。”

    文书被叶家藏了起来,莫苓无法证明自己的身份,为了谋生,只能重新接客。

    她的身子越来越差,最后缠绵病榻。

    莫清寒眸底深处涌动着重重黑暗。

    光亮似乎从未抵达他的眼底,他永远被暗色笼罩。

    莫清寒的声音低了几分:“那晚以后,她后来生了一个儿子,但却病死他乡。”

    莫清寒的目光越过陆宗霆,眼底隐着沉痛。

    他仿佛看见了那个冰雪漫天的冬夜,母亲逐渐失了生气。

    他从未体验过家人团聚的温暖,那一夜,他更是失去了唯一的亲人。

    一幕幕过往交织而过,莫清寒心里一寸寸凝结成冰。

    莫清寒声线冰冷彻骨:“莫苓一辈子都得不到你的承认。”

    他的神色愈加沉了:“而我要的只是一个真相。”

    母亲这辈子过得那样悲惨,到死也没有得到她想要的答案。

    每次想到这里,他对陆家的恨意就会愈加重了几分。

    这时,门外走进了一个人,他沉沉开口:“我来告诉你什么是真相。”

    声音落进沉滞的空气。

    进来的人是陆世贤。

    陆世贤的视线,看向莫清寒。

    他已经知道了莫清寒的事,眼底眸光深浅不明。

    陆世贤开口:“当年的事情和你想的不一样。”

    莫清寒不答,认为这只是陆家的借口。

    陆世贤继续说道:“那一晚,我和陆宗霆约在酒楼见面,但是他一直没有出现。”

    “当时我察觉到不对劲,便让人在全上海搜寻。”

    陆世贤视线飘远,想起了当时的场景。

    他的声音继续响起,低了几分:“我在一家妓馆里找到了陆宗霆。”

    “那时他被下了迷药,人事不省。”

    陆世贤看向莫清寒,声线愈加沉了:“莫苓在他的身边,她也被喂了药,陷入了昏迷。”

    当时他极为愤怒,晓得是有人设局要陷害陆宗霆。

    幸好他来得及时,处理了这件事情,并且封锁了全部消息。

    而陆宗霆对此事并不知情,他也是最近才和陆宗霆提起此事的。

    莫清寒一震。

    陆世贤所说的,与他调查的完全不同。

    莫清寒握紧了拳,为何会这样?

    陆世贤看了莫清寒一眼:“这件事刚好发生在陆宗霆上任前夕。”

    “事情这样巧合,你没想过里头有什么蹊跷吗?”

    陆世贤的意思很明显,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局。

    有人故意陷害陆宗霆,想在陆宗霆上任前夕,毁坏他的名誉。

    莫清寒眼眸微紧,心里似有什么东西飞快掠过。

    他从不相信,世上有什么巧合。

    可如果此事是真的,那意味着这么多年来,他相信的东西全是假象,都将崩塌尽毁。

    他一直以来做的事情,全是无谓的坚持。

    但也并不排除,这是陆家为了隐瞒当年真相,串通好的说辞。

    莫清寒仿佛坠入了越来越深的黑暗,那里荒芜苍凉,只有看不到底的绝望。

    他只想给母亲正名,给她一个公道。

    可当事情展现开来,背后却萦绕着更为深重的迷雾。

    真相隐在背后,愈加看不真切。

    恨意、怀疑、愤怒……交织在一起,他的心情极为复杂。

    莫清寒用力握着拳,愈发紧了。

    半晌,他倏地松了手。

    心里只剩下虚无的暗色。

    莫清寒面上没有显露半分,冷冷地说了一句。

    “你们同是陆家人,我怎么知道,你们这番话是不是串通好的?”

    陆世贤叹了一声:“我没有必要骗你,你如果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

    莫清寒漠然站起身,往外走去。

    莫清寒的手覆在门上,正要开门。

    身后忽然响起陆世贤的声音:“你也姓莫,你与莫苓是什么关系?”

    声音清晰地响起,落在莫清寒耳中,他却觉得极为讽刺。

    莫清寒的脚步轻不可察地滞了一下。

    他的神色冰冷彻骨。

    莫清寒嗤笑一声。

    他的一生都被仇恨所操控,早就置身于深渊之下,再也无法逃离。

    那里笼罩着深沉黑暗,不见一丝光亮。

    寒风寂寂,铺天盖地尽是凛冽的冰霜。

    莫清寒没有回答,空气沉寂无声。

    他迈着步子,径直离开了。

    莫清寒脚步带着决然,没有回头。

    房门合上,空气极为静默。

    陆宗霆和陆世贤默然不语。

    陆世贤沉思,当年那件事情发生后,他补偿了莫苓,给了她一笔费用,希望她有一个好归宿。

    谁料到,后来董鸿昌竟还没歇下心思,给了莫苓一份做妾文书。

    事情兜兜转转,竟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

    陆世贤眼底弥漫着深沉的愤怒。

    董鸿昌心思歹毒,设计了这些东西,让莫清寒恨上陆家,把陆家当做仇人。

    莫清寒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为董鸿昌做了很多坏事。

    董鸿昌让陆家的孩子成为一把最锋利的利刃,狠狠刺向他们。

    悲剧已经造成,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不会再改变。

    空气极为沉闷,冷风侵袭而至,带着不可阻挡的凛冽寒意。

    陆世贤眉头紧皱。

    他只希望莫清寒今天之后,能够看清真相,不要一错再错。

    ……

    夜幕昏昏沉沉,带着风雨欲来之势。

    一辆黑色汽车驶进了深沉的夜色。

    莫清寒仿若看不见头顶阴沉天空,骤然加快了车速。

    汽车朝着固城的方向而去,那里承载了他背负多年的痛苦和希望。

    方才的一切定是陆家人的骗局。

    他们曾害了母亲,现下又要让自己堕入深渊。

    莫清寒的眼中阴寒至极。

    他忽的记起了,先前他和董鸿昌的计划。

    董鸿昌要拿到上海,而他的母亲莫苓则会恢复应有的身份。

    在这场复仇中,陆叶两家人会尽数死亡。

    一个念头闪过莫清寒的脑子。

    在莫苓死后,为什么董鸿昌会出现在固城?

    那么,他母亲的死因呢?

    在一场悉心铺算的计谋中,所有看似巧合的事情都绝对不是偶然。

    莫清寒成为特工多年,不可能连这一点都看不出来。

    为什么那份做妾文书会在万仪慧那里?

    而万仪慧偏偏是叶家的人。

    莫清寒握紧了方向盘,大雨已经猛地砸向了车窗。

    他知道董鸿昌和叶家有仇,而在这个巧合中,他也对叶家有了怨怒。

    难道说当年母亲和万仪慧的相遇,也不是巧合吗?

    莫清寒意识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

    一个曾经他不敢去想象的真相。

    在方才那场对质中,头一次被人揭露。

    董鸿昌千算万算,不过是在计较他和陆叶两家的仇恨。

    而在董鸿昌用多年时间铺设的这场棋局中,自己是至关重要的一步。

    随着暴雨而来的,还有呼啸的风声。

    汽车外面已经被重重雨幕所包围。

    莫清寒的指节发白,背脊升起寒意。

    董鸿昌先设计了陆宗霆和莫苓,没有想到这一步棋被陆世贤所破。

    而他没有放弃,又给了莫苓做妾文书,让她去南京寻陆宗霆。

    在董鸿昌得知莫苓有孕后,又设计了下一个巧合。

    在去南京的火车上,万仪慧和莫苓的行李箱掉包。

    莫苓没了做妾文书,流落到固城,而她的那个孩子则在欺凌中长大。

    莫苓的死,则是击垮那个孩子的最后一根稻草。

    当他的人生失去全部希望的时候,董鸿昌出现了。

    董鸿昌给了他希望,又让他学会杀人,并指引他去猜测那个真相。

    多年来,他将会在仇恨中成长,最终被仇恨蒙蔽住他的眼睛。

    ……

    时至今日,莫清寒才明白了董鸿昌对他的态度。

    董鸿昌从未信过他。

    他和母亲一样,在董鸿昌眼中,只不过是一颗棋子。

    董鸿昌的目标是上海。

    但董鸿昌却要让陆宗霆看到,毁掉他庇护之处的那个人,是陆家血脉。

    陆家的血脉流落在外。

    他却在董鸿昌的教导下,已然成为了刽子手。

    而这个失了人性的杀人机器。

    会不惜以一切代价,替董鸿昌扫清障碍。

    仇恨早已融于他的肌骨,成为了他生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真相揭露,莫清寒却坠入了更深的黑夜。

    在漆黑冰冷的雨夜,莫清寒又回到了固城。

    他下了车,滂沱大雨仍然在下。

    莫清寒站在那间宅子前。

    荒芜冰冷,无人居住。

    在那里,他曾经度过了漫长而黑暗的童年。

    那也是他被人操控的一生。

    为了复仇,他手染鲜血。

    只是为了寻一个公道。

    而他眼中的公道,他赖以为生的仇恨。

    全部都是假的。

    甚至于……

    他的出生,也是别人设计好的。

    莫清寒站在雨中。

    暴雨砸下来,头顶是又黑又沉的夜。

    他仿佛看见了满目的鲜血,铺天盖地淹没了这个世界。

    那些曾经死在他手下的冤魂。

    他们的恐惧和绝望,历历在目。

    朝他涌来的,是入骨的冰冷寒意。

    但大雨也冲刷不掉,那些看不见的鲜血。

    作者有话要说:  300章发红包。

    到3月16日中午12:00前的所有2分评发红包。

《民国女配娇宠记[穿书]》最新章节《章节目录 第300章 第300章(发红包)》网址:http://www.114ttg.com/txt/170/170357/5072293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