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_85-倾尽天下-乱世繁华-
倾尽天下-乱世繁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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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意气风发地朝无双公子笑道:“就是它了!”手一摊,“倾宇,借我点钱!”

咱们智深似海的公子无双愣在当场:“……你没带钱?”

寰宇帝终于意识到了一个非常严峻的问题。

“倾宇……难不成你指望一个刚从战场上被你救醒的人怀里会揣着银票?”

望着无双公子无话可说的表情,方君乾叹了口气:“唉~~只能如此了……”

“贺小姐——”他迎上前,对着贺兰娇牵起一个令人目眩神迷的魔魅笑容。

从祁连牧场出来时,寰宇帝身边已多了一匹神骏倨傲的黑驹。

肖倾宇无奈扶额,只觉荒唐无比:堂堂寰宇帝居然为了一匹马出卖色相……

对此方君乾倒是振振有词:“总不能让倾宇出卖色相吧?所以方某只得勉为其难亲自出马了。”

这倒是让无双公子对一句话有了更深的体会——皮至厚则无敌。




第一百六十三章

长风万里,尘土飞扬。

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官道行人听见马蹄声全都转过头,望向官道尽头。

两马一白一黑,宛如墨云飞雪般流淌过来,马蹄的踢踏声紧锣密鼓般震响云霄。

惊鸿一瞥间,已看清马背上两人飒爽的风姿。白衣红袂稍纵即逝,只余路人对着绝尘而去的背影空自怅惘。

草原起伏成一种曼妙的柔美姿势,嫩绿细腻的**绵延成一望无垠的宽博。

一条清亮亮的小河在草原上弯曲盘桓,承载着破碎的阳光宛如一条金灿灿的玉练。

一白一黑两匹神驹优哉游哉闲散漫步,马上的绝世双骄亦谈笑风生。

“闲聊无趣,”无双公子突然提议,“不如你我赛一场如何?谁先策马跑到河边算谁赢。”

“倾宇,你学会骑马还不到一个月吧~~~”寰宇帝伏在马上,戏谑地拖长尾音,“你确定要跟我赛马?”

无双公子清雅微笑:“肖某只知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方君乾眯着一双桃花眼,颌首:“勇气可嘉。”该赞他初生牛犊不怕虎吗?

无双公子一扯缰绳,不温不火的语气下隐隐有桀骜的英气:“怎样,比不比?”

方君乾懒洋洋地挑起眉毛,慵懒中有股子说不出来的自负:“奉陪到底!”

宛如响应主人一般,胯下黑马豁然昂首高嘶,还真有不将任何同类放在眼中的味道。

回应它的挑战的是肖倾宇坐下的白马,沉浑马啸同样自负响亮、高亢入云。

“驾!”

“喝!”

同声叱喝,出自方君乾与肖倾宇两人口中,黑、白两道影子随声镖射而出,像两支离弦的箭!

初春的风,带着青草的气息,带着泥土的苦涩,雾一般在草原上弥漫。

绝世双骄伏身于马背之上,只觉得耳边盈满呼呼的风声,两旁景物化为光影倏地倒退。

白马稍稍领先半个马身,黑马则一路追赶于后。

方君乾温柔凝视着前面飞驰的雪驹。

他的倾宇,还是那么争强好胜,不甘人后……

方君乾一夹马腹,叱喝一声,催促黑马加速赶上丈外的白驹。

眼见双方的距离一点点缩短,墨驹黝黑的身躯,此时近在眼前。

白马不禁昂首怒嘶,四蹄猛地蹬向地面,往前疾射丈寻,试图拉开与黑马的距离。

一眨眼工夫,白马黑驹再度追成头尾相接的情形!

在绝世双骄的加力催促下,两匹马有若流星般,逐渐接近百丈外的河流边缘。

最后的冲刺!

白马墨驹同时精神猛振,昂然嘶啸如龙吟裂空。

就在啸声扬至最为高亢的同时,急若流星的黑驹竟出人意料地身影一滞,而白马却有若怒龙发威,一踏地面,泥土四溅,流光身形如箭四蹄腾空,轻盈跃过清澈河流。

黑驹悻悻收蹄,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

而白马喷着粗气,在河对岸意气昂扬地四处踱步。

这番激烈的赛马下来,肖倾宇额头已微微见汗,凝脂般双颊也浮现一抹及其动人的嫣红。

纵使一向不信神佛,此刻的寰宇帝也不由祈愿这幸福的时光能够久些、久些、再久些……

目光满溢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他的倾宇,终于能和他并辔纵马了。

方君乾慵懒伏在马脖子上,语带笑意:“我输啦,不知公子无双要怎么处置呀。”

肖倾宇凝眸浅笑,心中满是被人疼惜呵护的暖意。

他知道,方才黑马失常是方君乾故意相让,要不然就凭英武侯苦练十数载的马上功夫,想在马背上赢他无异痴人说梦。

除了他,再也不会有人随时随地让着自己,由着自己,宠着自己。

就这么一寸一寸地陷下去,沉溺在他或张扬或邪魅或温柔的笑容里,于是那片冰封了心里已上万年的寒冷,崩塌得无可救药。

同时也……万劫不复。

想想或许是宿命。遇上了,便是劫之始。

不过感动归感动,赌输的惩罚还是要的。

“什么,赚钱!?”寰宇帝眩泪欲泣,“倾宇……我本来还指望靠你养活的……”

无双公子毫不心软:“肖某身无分文。”

寰宇帝锲而不舍:“倾宇门徒遍天下,随便叫几个借点钱不就成了。”

无双公子:“不。”

寰宇帝盯了他半响,终于“哦”的一声恍然大悟:“原来倾宇是怕丢脸呀!嗯嗯,了解了解,谁也不会想到无双公子也会有囊中羞涩的时候……”

他还敢说!

肖倾宇狠狠瞪住他,秀气的指尖已捏住三枚飞蝗石。

方君乾赶忙住口。逗归逗,但万一自己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可不是闹着玩的。

要知道肖倾宇天性淡漠,耐性奇佳,加上武功高绝——这样的人要把他逗得火冒三丈却又全身而退,绝对是极富挑战的冒险。

而从小到大,小侯爷就有个非常不好的习惯——喜欢冒险。

看着肖倾宇长身玉立,一手负于背后,一手牵着马缰,青丝飘舞,雪衣紫莞,白马温驯。

方君乾不由笑**地赞叹:“倾宇可是越发风华绝代,玉树临风了呀。”

无双公子淡淡道:“我以前不也是么。”

“呃……”能说会道的寰宇帝顿时哭笑不得。

“咳咳咳!”干咳几声恢复知觉,寰宇帝一本正经道,“那好,就让我再告诉倾宇一句真理——只要长得帅,哪儿都饿不死。”




第一百六十四章

“倾宇有看过日出吗?”

“曾在平原和海边看过。”

“可有在高山之巅看金乌东升?”

凝滞一顿,若有若无的遗憾落寞:“未曾。”

因双腿不便,除非必要,无双很少登高望远。

他更不忍为了满足自己一己私欲而连累属下。

这是他的遗憾。

黎鼎山山麓下,晓寒劲烈。

天色未明,西方是一片的铁青,东方些微有些白意,有如混沌未开时的宇宙,黧暗沉沉,一体的苍苍莽莽。

山麓下停放着几顶轿子,轿夫们生意清淡,正三五成群聚在一起唠嗑。

忽然,谈论声戛然而止。

两个人悠悠然出现在轿夫们的视线中。

有些人只见了一面就不会忘掉。

无疑,眼前的这二人就属于一见就无法忘怀的绝世人物。

一个轿夫机灵,最先记起兜揽生意:“两位少爷乘轿上山吧,这山路不好走,坐咱这轿子保证又快又稳!”

一语惊醒梦中人,其余轿夫纷纷回过神来!

“坐咱这顶轿子吧!新的,舒服!”

“李二狗,你说的啥!?难不成咱这轿子是旧的?客官乘咱这顶,就收你四十文钱!”

“嘿嘿,咱们三十文!客官来吧!”

那英挺男子一袭红衣,邪魅尊贵,洒脱不羁,唯独望向身旁男子时眼中流露出不一样的温柔:“倾宇大病初愈,登山会不会太累了?要不要坐顶轿子?”

那清贵无瑕,雪衣翩然的男子轻摇折扇,拒绝了他的提议:“好不容易能站起来,肖某想走上山去。”

他向轿夫们抱歉:“多谢诸位美意了。”温雅的浅笑让一干人等看丢了魂。

方君乾不放心道:“真的不坐?”

无双公子打开折扇压低声音:“你有钱吗?”

方君乾:“……那我们走吧。”

看着那两个红衣云裳的绝世男子逶迤而行,逐渐消失在蜿蜒山道间,轿夫们还久久瞪着两人消失处呆望……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古人诚不欺我。”无双公子立于黎鼎山观日峰上,俯视崖下风云际会纵横捭阖,心旷神愉:“此行不虚呀。”

寰宇帝笑得宠溺:“倾宇如果实在喜欢黎鼎山,大不了方君乾将这片地方划给倾宇便是。”

无双公子古怪地盯着他:“肖某想要什么你就给什么吗?”

寰宇帝点点头:“正是。”

无双公子看着他,冷笑:“亏肖某以前还夸你能成为明主圣君——前言收回。”听听这话,什么千古一帝,这分明是昏君所为!

方同学不由汗颜:“倾宇真是严以律己呀!”

无双公子“啪”的合起折扇,正色道:“一个男人,特别是一个位高权重的男人,权力越大,就越应该克制自己的**。因为他站在高处,有无数人仰望着他,等着投其所好,他的**

往往会给国家带来深重的灾难。**是一把双刃剑,要学会驾驭它而不是被它割伤。一定程度的**会加强男人的魅力,然而当**超过自身能力范围,那绝对是灭顶之灾。”

顿了一下,肖倾宇目光如刀:“特别是——一、国、之、君!”

听的咱们寰宇帝苦笑连连:“公子无双所言极是,方某受教了……”

他无奈而温柔地笑:“可除了倾宇,谁还能让方君乾倾尽天下换他一笑呢?”

“而且方君乾也知道,倾宇的心愿总是那么简单,哪怕是请求也小的令方君乾无所适从。”

他想要的,只是一场荣华谢后,温暖同行。

惊才绝艳,名震天下的公子无双,所要的只是有一个人陪在自己身边,如此而已……他所求的很过分么?

倾宇,方君乾总是希望,你能稍稍提个自私点的要求,然后,痛痛快快哭一场,淋淋漓漓笑一回——爱过,恨过,哭过,笑过,才不枉来人世走一遭吧……

忽觉袖口